诗曰:奇门遁术阵前开,斩将搴旗亦壮哉。黑焰引魂遮白日,青旛掷地画尘埃。三山关内多英杰,梨花山中来异才。红鸾星动春水流,不日月老作媒来。
且说马善率五万大军征伐西岐,人马阵亡一万,纳降二万有余,竟少数逃回金乌关。汜水关总兵官韩荣,立即修本向朝歌告急。文书送至文书房,微子启看罢本章,心中甚是忧急,抱本赶往内庭。
纣王此时正在显庆殿,黄门官启奏道:“微子启在殿外侯旨。”纣王言道:“宣他进殿。”微子启进殿行礼完毕,将韩荣的边关战报呈上。纣王展龙目御览,见马善奉旨西征失利,损兵无数,不由勃然大怒。与文武百官言道:“姬发小儿自立武王,此举大逆不道,屡次派兵征讨,无不损兵折将,马善又被战败,为今之计,乃用何人为帅,再去西征?若不早将西岐铲除,必为后患。”
左班闪出一位大臣,乃是中谏大夫李燧,向上启道:“当今天下刀兵四起,二十载未曾平息。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黑虎,虽累年攻打关隘,却不过是纤芥之疾,唯有西岐姜尚辅佐姬发,祸乱非小。眼下若论朝歌城内的将官,皆非姜子牙的敌手。臣举荐寒江关总兵官洪锦,此人才术双全,若起用此人,料定大事可成。”
纣王当即传旨,命使官赶往寒江关。一路无话,这一日,使官来至寒江关馆驿住下。次日,洪锦到馆驿接旨,使官宣读圣旨,洪锦跪拜接旨。几日后,交代官来至,与洪锦交代明白,洪锦起五万雄师,离开寒江关,往西岐进发。好一队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
旌旗迷丽日,杀气乱行云。刀枪寒飒飒,剑戟冷森森。弓攀秋月样,箭插点寒星。金甲黄邓邓,银盔似玉钟。锣响惊天地,鼓擂似雷鸣。人似貔貅猛,马似蛟龙雄。今往西岐去,又送美前程。
且说大帅洪锦,一路行来,非只一日,兵至西岐南门外。报马报入中军:“人马已至西岐城南门外。”洪锦当即传令道:“按下大营。”先锋官季康、副先锋柏显忠上帐参见。
洪锦言道:“本帅奉敕西征,那姜尚足智多谋,非同小可,你等须谨慎小心,不得造次草率。”二将言道:“谨尊大帅台命。”
次日,先锋官季康领令出营,来至西岐城下搦战。报马报入相府,姜子牙问道:“哪一员将官去城下走上一遭?”南宫适出列道:“末将愿往!”姜子牙应允。南宫适上马出城,见对面一员战将,犹如一团乌云,头顶黑气萦绕。
南宫适问道:“来者何人?”季康言道:“我乃洪锦大帅麾下正印先锋季康是也,今奉天子圣旨西征。尔等叛上作乱,理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如今天兵来至,还敢举兵抵抗,真是胆大包天!”
南宫适笑道:“似你这等酒囊饭袋,西岐军兵也不知杀了多少,也不在乎再多杀几个!还是速速回兵,免得当下受死。”季康闻言大怒,纵马舞刀,直杀过来。南宫适以三亭砍山刀赴面相迎。
二员大将俱是使刀的行家,杀在一处,三十回合,未分胜负。季康乃左道旁门,见久战无法取胜,口中念动咒语,顶上立时升起一块绿火红云,云中现出一个大如车轮、狰狞无比的恶鬼脑袋,乱发蓬竖,目闪碧光,张着血盆大口,电转星驰般,直朝南宫适咬来。
南宫适不禁大惊,忙将头一低,那鬼头一口将头盔咬住,南宫适奋力一挣,被鬼头将头盔扯去,含在血盆之中,獠牙交错,嚼成粉碎。吓得南宫适魂不附体,头也不敢回,败回城内。来至相府,将鬼头咬人一事诉说了一遍。姜子牙言道:“此乃青鬼之术,左道旁门而已,明日此人若再出战,老夫画一道拘灵遣将符,你带在头盔中,可破他法术!”
且说季康回到大营,见大帅洪锦,言道:“末将杀得南宫适大败而回。”洪锦大喜道:“头阵胜,阵阵胜。今晚大排酒宴,本帅为将军庆功!”
次日,副先锋柏显忠来至城下请战。报马报入相府,姜子牙问道:“可是昨日请战的将官?”报马言道:“非也,乃是敌军的副先锋!”
姜子牙遂即问道:“何人出马取敌将首级?”邓九公应声道:“末将愿往!”姜子牙点头应允。邓九公率兵杀出西岐城,走马来到军前。邓九公认得柏显忠,大呼道:“柏将军!天下诸侯纷纷投靠明主,你若明白事理,就该早日归降!”
柏显忠破口大骂道:“似你这匹夫,辜负国恩,不顾礼义廉耻,只当天下人与你一般!”邓九公大怒,催开坐骑,使开青龙大刀,直取柏显忠。柏显忠以皂金虎头枪招架。二将交锋一处,真好似猛虎摇头,不亚赛苍龙摆尾,只杀得天昏地暗。怎见得,有赞为证:
这一个顶上金盔飘烈焰,那一个黄金甲挂连环套。这一个猩猩血染大红袍,那一个粉素征袍如白练。这一个大刀挥如闪电光,那一个长枪恰似龙蛇现。只一个胭脂马跑鬼神惊,那一个白龙驹走如银霰。红白二将似天神,虎斗龙争真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