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九曲珠中造化奇,仙凡迥隔少人知。移来幻化真奥妙,忏过前非亦浪思。弟子悔盟师莫救,苍天留意地难私。当时纣恶彰弭极,一木安能挽阿谁。
且说马元追赶姜子牙,赶了多时,却越赶越远,只依稀辨出一些影子。马元暗道:“他的坐骑是四不相,日行万里,我驾云如何能追得上?今日且放他一马,明日再做道理。”
想罢正要转身回去,姜子牙却在身后冷笑道:“马元!前日你在阵前何等的嚣张跋扈,今日你我正好单打独斗,分个胜负如何?”马元笑道:“料你有何能为,让我追上非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甩开大步上前和姜子牙杀在一起,二人战了三五合,姜子牙拨骑又走。马元不由心下大怒,暗道:“你这无非是诱敌之法,引我入圈套,我一身道术何人能破,怕你作甚!”想罢咬牙切齿在后继续追赶。边追边嚷道:“我今日即便追上玉虚宫,不生擒你誓不回营。”
二人一前一后,姜子牙在前,骑着四不相,驾着风云贴地而走。马元在后,足踏一朵席云疾行,由早追到夜晚,忽然眼前一座山,转过山角,姜子牙踪迹不见。
马元抬头观看,此山山势险峻,怎见得,有赞为证:
那山真个好山,细看处色斑斑。顶上云飘荡,崖前树影寒。飞鸟睍睆,走兽凶顽。凛凛松千干,挺挺竹几竿。吼叫是苍狼夺食,咆嚎是饿虎争餐。野猿常啸寻鲜果,糜鹿攀花上翠岚。风洒洒,水潺潺,暗闻幽鸟语间关。几处藤萝牵又扯,满溪瑶草杂香兰。磷磷怪石,磊磊峰岩。狐狸成群走,猿猴作对顽。行客正愁多险峻,奈何古道又湾还。
且说马元追赶姜子牙,来至一座高山下,却把姜子牙追丢了。马元元气不足,筋疲力尽,倚在松树上,喘息打坐,调气定神。不觉天至二更十分,忽闻山上一声炮响。
正是:喊声震地如雷吼,灯球火把满山排。
马元抬头观看,只见山顶之上,埋伏了数千人马。姜子牙大喝道:“马元妖道,你已落入圈套中,今夜必死无葬身之地!”马元闻言大怒,架起风往山上来。少时来至山顶,四下却寻不见姜子牙和军卒的踪影。
忽听山脚下,姜子牙的声音道:“妖道已落入圈套,众将官给我将他拿下!”马元寻声低头望去。只见山下面乃是一个葫芦形的大山谷,口狭腰细,中底极大。四周尽头是危崖,姜子牙率领数千精兵,正立于山谷之前,向山上摇旗呐喊。
马元怒道:“姜子牙老匹夫,就凭这些人马,也想捉住贫道,无非让我饱餐一顿!”想罢仗剑下山,姜子牙见他杀来,立即率兵退入山谷,马元见势叫道:“姜子牙休走,贫道不怕你的诡计,今日定要生擒于你!”
说着已然进入山谷中心,却在此时,看见四下山石峭壁之上,插着无数片翠叶,每片都发着绿光,把山谷照得一片碧色。马元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往谷口而走。
正在此时,东南方向飘落一朵祥云,云头站着一位道人,怎见得,有诗为证:
垂珠缨络生锐气,瑞霭祥光护法身。手托施恩济世瓶,内盛真水杨柳枝。仙风道骨任逍遥,腹隐玄机奥妙道。普陀山上慈悲仙,修得金身赴蟠桃。炎帝悟道养仙体,观音大士度世人。
马元见是慈航道人,问道:“道友,为何到此?”慈航道人言道:“马元,你由鬼成仙,却毫不珍惜来之不易的修行,踏足西岐,阻挡天兵东进,你在两军战场的手段何其残忍,贫道要为世人除去一害。在你进谷之前,已用三十六口天罡刀密布此谷,化为都天伏魔天罗大阵,你休想离开此地半步!”
马元闻言心中大骇,怒道:“五行之术人人皆会,大不了不要这身皮囊,还怕你不成!”慈航道人念道:“善哉,善哉!你既如此狂妄无知,你自持炼成元神大手,便可天下无敌,今日且叫你见识见识,昆仑五丁神手的厉害。”
言罢把手一扬,五指上立射出五道金光,初时细如手指,出手见风暴长,发出轰轰的雷电之声,飞上天空。化为一座数十丈长的手形光山,朝马元头顶压来。
马元起初见来势较缓,毫不在意。但离头顶数丈时,便觉得压力十分惊人,重如山岳,四周的悬崖纷纷断裂,山地也陷下亩许大一块深穴,立时尘土齐扬,地动谷撼。
马元不敢怠慢,口中念动真言,将元神化作一只十丈长的大手,向空中一举,立时将光山托住,也就抵抗了盏茶的工夫,只见他脸涨红紫,身上青筋暴露,气喘如牛,渐渐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