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焱几乎是铁青着脸站起来,目不斜视从她身边经过了,这该死的小名,在她口里似乎特别嘲讽。
“干嘛呀,谓谓,我是你的忧忧好妹妹,你看一看我嘛。”荆羡死皮赖脸地跟上去,伸长了手去挽他的臂膀。
指尖刚沾上一点少年的袖口,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转而拉住了他书包的带子,嘻嘻笑道:“火这么大,气我昨天没来接你啊?”
荆焱停住步子,微微低下头看她。
清纯似娇花的小脸,楚楚可人,特别是咬着唇看你的时候,几乎能让全世界的男人心软,包括家里那位杀伐果断的一家之主,都不能例外。
当然,这些人里面不包括他。
因为,他早就看穿了本质,比他晚两分钟出生的妹妹,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从五岁起,所有的零花钱都要被迫分她一半,上小学后,她的寒暑假作业全是他赶工的。初中写了无数封婉拒信给暗恋她的傻缺们,就为了维持她在学校的温柔校花人设。
如今上高中了,老天垂怜他,让他们不在一个学校。结果在家里,他依旧是男佣,必须随叫随到。
你问他为什么不反抗?
反抗了,没用啊。
父亲的偏心简直令人发指,小时候他拿着被弄坏的玩具去找男人告状,然而对方一脸淡然地道:“妹妹喜欢,就让她摔,摔完了再买。”
可那是限量版的赛车啊!
尽管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还是偷偷哭了五分钟,结果那个小混蛋拿着拍立得过来,咔嚓一声拍下了耻辱一刻,那张照片现在还贴在她的荣誉墙上。
没错,荣誉墙。
但凡她觉得有意思值得纪念的moment,都被她洗了出来,大多是他恼羞成怒的表情,亦或是挫败后的样子。
荆焱从懂事起,就没再踏入妹妹的房间半步,原因,就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