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吗?”她半是期待半是忐忑。
李莫溪没留情面,直接浇了一头凉水:“以你目前这个状态,不好说。”她顿了顿,看到学生神情有些尴尬,放软了语气:“再多花点心思,还是有希望的。”
许柔猛点头,当天晚上就抱着一大堆资料回公寓了。
梦想与睡眠,自古难两全。
她关在书房里奋笔疾书了三个半小时,直到时针指向深夜十二点,笔杆子被人从后面轻轻捏住了。
“许柔。”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喊她。
许柔觉得不对劲,扭过头朝上看,正好撞到男人漆黑的眼睛里。
“怎么啦?”她讨好地笑笑。
“你现在……”他抿了下唇,像是斟酌如何开口,半晌摇摇头,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
“我还没忙完呢。”许柔惊呼道。
他不由分说替她盖上了薄被,手撑在她耳侧,淡淡道:“有些事不用我提醒了吧?”
她反应过来,没再挣扎,乖乖睡了。
可是坦白说,怀孕这件事儿确实给学业带来了相当大的不便,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许柔的早孕反应也越来越大了。
她在孕五周时迎来了第一次孕吐,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只要闻到奇怪的味道就会恶心作呕,吃不下东西。甚至进了食堂,还没走到打菜窗口,就早早捂着嘴巴跑开了。
更麻烦的是,她常常在实验室里犯困,有时候光学显微镜看着看着就意识迷糊起来,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趴在了桌上。
导师撞到过她好几次打瞌睡,许柔有心隐瞒,险险地避了过去。
直到六月中旬的某天,她在洗手台涂了个天昏地暗,厕所的格挡门吱呀一声开了,她对上了一双洞悉人心的双眸,只得老老实实全招了。
李莫溪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在饮水机边接水的杯子都满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