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明显了。”白宪臣晃了晃手中资料,对一侧的检察长说,“中午那起车祸绝非偶然。对方多次酒驾入狱,测得体内的酒精分解酶高于常人,中午那点酒量不足以造成他的醉驾。”
“白书记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撞死乔景良?”检察长的语气不甘愿,“我们检察院保护人可是废了一辆车、三位同志的健康,现在连一份笔录都没录上,江局长可要给我一个交代。”
“沈检,”被点到名,江倾冷淡一掀眼帘,“乔景良涉及刑事案件,公安局必须对其进行保护,见谅。”
语气固执,完全用年轻气盛掩饰自己的强硬。
在座的除了张政,全是大领导,江倾虽然身居市局一把手的位置,但到底资历浅,初出茅庐。
这态度,无疑得罪人。
“行了,三场会议,该讨论的都讨论完。”白宪臣和稀泥,淡声发令,“各位先外面等消息,江倾留下。”
沈检察长无可奈何,站起身前仍然留下一句,“希望白书记为我们检察院考虑,涉及行贿如果处理不及时、受贿的干部出逃,将对我们工作造成巨大损失。”
白宪臣看向江倾,笑了笑,“当然,我会和李书记沟通,具体消息你们在外面等。”
冗长的会议终于到做出决定的时刻。
杨厅长、沈检察长,明州市委的周书记,加上中途被叫进来汇报的张政,一行四人各怀心思的步出白宪臣办公室。
张政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铺着实木地板的通道尽头,佯装看窗外的雨,两手却悄悄拿出手机用身体挡着,查看91专案组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上头说乔景良的律师到达专案组大楼,问询难以展开,求问怎么办。
张政恨不得当场暴跳,碍于这省委号楼庄严到令人压抑,别说跳,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抹抹头上的汗,决定先不回,等江倾出来再说。
……
办公室内,白宪臣开门见山,“你怎么回事?乔景良回国不通知我?”
江倾是白宪臣一手提拔,两人又是老上下级关系,本该亲密、统一战线,可在乔景良的问题上,江倾如脱缰野马,自己在泰国发现乔景良的踪迹不报不说,还秘密劝返对方,甚至带到自己婚礼上。
“你知道,现在明州多少人看你不顺眼?刚才气氛你有没有数?”白宪臣语气严厉,脸上明显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