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纪荷那时候就反驳,如果死亡需要铭记,那军人和警察在牺牲前一刻想的难道是国家给他提供的烈士碑名字刻得够不够大吗?
老虞说她无理搅三分。
纪荷觉得自己没错,死亡是突然的,即使有事前明知会有代价的死亡,也不会考虑到自己会不会被铭记。
人人都是岁月长河中的尘埃。自己的离去对别人的影响微乎其微是福气事。
当然,她人可以轻于鸿毛,但她的稿子不可以。
进入鸿升和她的身世有关。
当年在垃圾山救乔景良,他身上戴着一块藏有黄岚音照片的项链,想着他是不是她生父呢?
在家乡得知被替考之时,族人同时告诉她,她不是纪家人,是黄岚音从外面捡回来的。
怀着屈辱的恨,她想搞清楚自己从哪里来,想搞清楚黄岚音到底是不是她生母,纪家那边已经明确显示自己和他们无关,只有似孤鸿般的黄岚音在死后毫无信息的、无法证实两人关系。
母女、非母女、捡来、还是非法获得?
她只想知道自己从哪儿来。
后来在差点亲口询问乔景良时,乔景良发现端倪,主动谈起那个和黄岚音很像的女人。
原来对方并非真正的黄岚音。
而是乔景良早逝的未婚妻。
同时,纪荷再三观察对方生前照片,得出的确非同一个人,只是相似的结论。
说不清失望还是什么,她再次失去黄岚音的消息,只不过获得了一个干爸。
后来在和老虞的接触过程中,老虞提出鸿升可能是个大黑恶集团时,她丝毫没犹豫、加入了他。
那时候,她对乔景良的感情,疑惑大于恩情,可能天生疑惑心,令她在成为调查记者后如鱼得水,大展手脚。
如果鸿升真的无可救药,乔景良也牵涉其中,她可以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