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沉默。
漆黑黑的眸子不时?瞥向她。表情有些无奈。
纪荷也空坐了一会儿,才?发声,“你知道吧。我没出国?,也没有上过大?学。”
出国?记录海关随时?可查,高校毕业与否更加多的是手段。
从重逢她“复生”开始,谎言逐步揭穿。
但他不动声色,就像那天纪荷带他上的是三?楼,而自己却?住六楼。这次送她回?来,她在六楼跟他打招呼,他丝毫没有惊讶的表现。
他早知道她住六楼,一个刑警的观察能力,只会比她一个记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其装死不如坦白一些。最起?码对他是一种尊重。
“我那年在高速出事后?,不想连累你,也厌烦了和老家那些人纠缠,就和你告别,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生活。”
“江兄,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我过得?还可以。对我当时?对你的亏欠,我感到抱歉,也很感激。”
“你还是想问?我,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也告诉你……”
车厢里都是她的声音,娓娓道来,心平气和。
随着天光越来越亮,晨起?的人们发现这一辆堵路口的车开始催促。
江倾像没听到。视线直直望着前面一栋楼上贴的片警联系牌。
蓝底白字的长?方形小铁片,在此时?却?显得?有点讽刺。
手在方向盘上逐渐收紧,下颚也绷住。
“就是这样。”纪荷轻吁一口气,无所谓的笑?,“我是一个黑户。从小就没户口,那位叔叔在家族里有权有势,向来都他帮我张罗。那次回?去祭拜,询问?高考学籍的事,莫名其妙就发现我的身份被他女儿用了……”
“这是不参加高考的理由?”她成绩优异,当年在南江十?三?中,打破人们对寒门子弟的偏见,门门课全?市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