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袁华都在靖林城里转了转,越转越觉得心慌,除了些十来岁的孩子,青壮年和老人都去哪儿了?
月如虽然一直都在袁华身边,不过她却很了解苏清墨身边的情况,一看袁华诧异的模样,赶紧给他解释,“靖林城曾经被于支军屠过,所以妇孺老人本就所剩不多,公主少见到也是有的。尚有些力气的青壮年,都被将军收编了。这些孩子......这些孩子也是为了生计,才不得不在城中做些事。”
袁华见这些孩子看她的眼神颇为探究和警惕,“我没到过靖林城,他们不认识我也应该的。不过,我既然能出现在靖林城,总该是安全的,他们这般看着我......他们都做什么事?”
月如沉默了片刻,“将军说过,这些孩子还太小,总不能让他们上阵拼杀的。可若是他们不能从战争中学会成长,只怕守护不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所以......所以将军让这些孩子注意城中异动,若有异常及时向守卫反映。”
其实只是让他们做些眼线的活儿,确实也不为难他们,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眼中的警惕和探究,再看看他们脸上与年龄不符的平静,袁华心中还是挺难受的。
“当初靖林城是由大越哪位官员负责的?”
月如叹了口气,“其实......其实靖林城的这位钱大人倒是位铮铮铁骨的汉子,在第一轮破城的时候,便已经以身殉国了的。”
袁华听月如的叹息里有钦佩和惋惜,“他......他是文官?皇上是不是不知道这事,为何没给他......”
本来想问问乾德帝为什么没给他一个名声,转念一想,那时候整个大越已是风雨飘摇,乾德帝估计正忙着御驾亲征呢,他连自己都护不住,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城池的官员?
至于现在,他以为自己和苏清墨能够力挽狂澜,又开始醉生梦死的生活了。
“是文官,乃是都城钱老太君唯一的孙子。”
袁华没听过钱老太君这人,“钱老太君?”
“一门英烈尽数为国捐躯,唯一的遗腹子......是钱老太君亲自抚养长大的。”
月如说得十分平静,但这份平静底下是对钱老太君一家的佩服。
袁华震惊了,她没想到大越还有这样的忠烈世家,“钱老太君......”
宝婵听出来袁华不认识钱老太君,“公主不知道钱老太君也是正常,钱府忠烈公还是......曾辅佐先帝,那时先帝尚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