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倒不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是……吕姑娘说得对,流民之所以到华泉关,确实是在都城活不下去了。但凡有一线生机,谁会背井离乡地到这里来啊。都城,原是大越最为富庶的城池,他们都能舍了家园奔赴过来,恐怕早就怀了死志。”
“那我这样的……是不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啊?流民很难,其实华泉关也很艰难,我们还不知道流民中有没有于支细作,就这样对他们心生怜悯,很有可能会害了我们自己。”
“公主,你宽仁和善待人挚诚,原本就不是那种狠得下心的人。更何况,他们是你的子民,你能忍住不开城门迎流民,已经算理智了。一时间要你这般狠下心利用他们,对你来说太难了。”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宝婵跟袁华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仆,要不然宝婵也不会成为敢打公主第一人了,听了袁华这话,挨着她坐下,一边给袁华整理鬓角发丝,一边叹着气,“公主,如今大越的局势,只怕咱们得好好跟驸马爷谋划谋划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驸马爷的某些举动,可是大局当前,咱们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驸马爷……驸马爷胸怀大志,只怕不是一个将军能让他……”
袁华大吃一惊,自己是知道本书走向的,自然知道苏清墨是要光复大梁做皇帝的,宝婵怎么知道的?
宝婵看袁华诧异的表情,拍了拍袁华的手,“公主,虽然宝婵是伺候你的奴婢,可奴婢知道,你未将宝婵当做奴婢看待。莫说从前夜光宫中,便是后来你亲自创办的知识产权认定部,只怕他们怕我比怕你更甚。其实,也没人怕你,你跟其他公主、世家小姐不同,你让我们有一种……我们是一家人的感觉。或许大家也都跟我一样的想法,公主你聪慧机警,可是……你总是与人为善,不会从这里想……今日我说了这话,公主你可千万别去质问驸马爷啊。”
袁华叹了口气,果然宝婵什么都知道的,她只是不说而已。
“宝婵,你看出来了?”
这下轮到宝婵诧异了,“公主你也知道了?驸马爷对你是极好的,我以为你……驸马爷,是成大事的人。从前,咱们有大越替我们挡着,便是驸马爷再有天大本事,总不能越过公主一头去。如今……公主,总有一日我们是要复兴大越的。”
宝婵想的是想办法控制住苏清墨,这会儿大概会支持苏清墨一切行动。
“公主,这块兵符,是当初在清禾之时谋得。身为公主,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想来那时公主便已经察觉驸马爷有些小心思。其实,真有能力的人,咱们不怕他有心思,关键是如何控住他的心思。”
“宝婵,你说咱们现在还有办法能控住他的心思吗?”
宝婵点头,“能的,驸马爷对公主,到底有些情分的。”
光凭情分就能让一个男人放弃他为之努力了多少年的事业?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