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苏清墨的聪慧,他如何不知呢?
他这样解释,自然也是不想跟袁华拉开距离,只将这事看作是两人之间的争吵。
“不过你方才又叫我清墨了,我知道你心中已经不气我了。月儿,今日惊马之时,我想了许多事。一开始想的,是若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定然要嫁给那个粗野的巴尔提王子了,你心中一定不乐意的。若是嫁到于支国,你过不惯那边的日子,定然是十分痛苦的。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我娘亲......”
袁华不记得原书中有没有介绍苏清墨幼年时候的事,反正她现在只记得大线事件了。
那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冷清月,似乎也不清楚苏清墨小时候的事。
他为何忽然说起自己娘亲和小时候的事呢?
“月儿,清墨出生安远府,系出名门世家子弟,看起来是富贵公子......在月儿眼中,这自然算不得什么,只是从普通人眼里看来,世家公子已是不错了。”
袁华自然知道,公主皇族毕竟是极少数人,正常来说,苏清墨、陆思禹这样的人,已经算好家世了。
“嗯,是啊,其实做个普通的世家公子也很好的。”
“是啊,如果可以做一个闲散的世家公子,哪怕不是闲散的世家公子,能够正常地读读书、到朝堂上谋得一官半职,一生也算幸福美满了。可是......月儿,今日我说了过去的事,你且听且忘了吧。”
袁华没说话,这样的苏清墨她从没见过。
苏清墨一向都是胜券在握的模样,事事算计又事事开挂,他的人生哪里有什么遗憾呢?
“我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如今想来,我只记得娘亲笑起来很好看,她总是很温柔,每次见到我都是笑盈盈的。她从来没有打骂过我,虽然那时候我不争气。月儿,我的相貌......”
“你相貌堂堂丰神俊朗,多少人......”
苏清墨冷哼一声,“若是你知道小时候有多少因为我长了这样一张脸,便无端端地欺辱我,连我的娘亲也备受欺辱,你一定不会觉得这张脸有多好了。”
“娘亲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那时候我不懂事啊,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有人欺负娘亲,便要替她出头。可是那么小的孩子,便是开口说几句,也不过换来一声‘到底是外面养的,粗野无礼’、‘果然不是苏家的孩子,自然不懂苏家的规矩’......月儿,你都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啊。”
袁华愣住了,他这模样小时候还受这样的欺负?很不科学啊。
“我娘亲,她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女子,每每我为她出头争辩,换来的却是娘亲更受磨折。我娘亲她......她没有娘家撑腰,孤身一人嫁到都城,这是怎样的勇气啊,可是......可是换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欺辱和磨折。那个说要对她一生一世好的男人,到她死的时候才装模作样地落了几滴眼泪。可是有什么用呢,娘亲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再也不用受苦了,她该是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吧,再也不用受安远府上下的恶气了。可是,我没了娘亲了,我再也没了娘亲了。”
袁华很想去查一查苏清墨的底,怎么没人跟她说过苏清墨娘亲这条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