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墨似乎随口一问,“月儿你什么时候到的清禾?你知道我们担心你,到了清禾怎么不跟我们联系一下呢?若是月儿心中怨恨当日清墨未曾开口与查哈吉抗争,陆公子也算为月儿差点丢了性命的,也该给他报一声平安的。”
袁华懒得跟他套这些近乎,直接打了个哈哈,“说得是,这事怪清月思虑不周,只是一想到清禾灾民,清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呢。”
苏清墨还继续刨根问底,“月儿真是了不得,尚未与我们汇合便查出清禾灾情的真相,连编纂地方志的郑朋和那韦半仙都能寻到,真是了不起啊。怪不得皇上和丽妃娘娘一定要月儿跟随我们一同前往清禾呢,可惜当日清墨未能与月儿同进退,错过了许多向月儿学习的机会啊。”
冷清月忽然哼了一声,这一声哼在袁华和苏清墨平和又虚伪的交谈中听起来特别突兀,苏清墨愣了,“月儿心中还是怪我当日未拼死救你的,是不是?”
说完像个牛皮糖一样又抓起袁华的手摸来摸去,摸得袁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十分想翻脸。“苏公子说哪里去了,我们都做了当时最明智的选择。”
苏清墨忽然话锋一转,“月儿还记得我们初识的情形吗?”
什么情形?你顺路救下摔下树的冷清月?
“自然记得的,说起来清月也该好好谢谢苏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苏清墨语气越来越柔软,“月儿,当日你爬到那棵树上,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笑得那么天真无邪。月儿,你知道吗,其实当日清墨是被你的笑声所吸引才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你。”
袁华心底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脸上依然堆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苏公子这话让清月......”
“月儿,清墨从来不曾对旁人有这样的念头......你是知道的,安远府苏清墨几个字,历来都是都城第一美的象征。可是,月儿,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屑于以容貌胜出。堂堂七尺男儿,当有所作为青史留名,哪里有凭相貌出名的。可清墨长了这张脸,原本不是自己所愿......便是再有多少为国尽忠的心,也让这张脸耽误了......”
“月儿,那一日在御花园,你爬上那棵树,似乎在看城外的风景,你的笑声如此天真无邪,听起来跟都城里的世家小姐都不同,那么纯粹那么干净......”
好样的,我倒想听听你能如何将这深情表演继续下去。
“清月一向颇得父皇偏爱,少了许多管束,行事太过任性妄为了......”
“不,若是旁人,那自然是任性妄为刁蛮无礼,可是月儿你不是。你可知道那一日,我听了你的笑声,心中作何感想?身为世家子弟,我们都为身份所累,一言一行都循规蹈矩,几时听到过如此纯粹干净的笑声,几时见到过如此纯真的女子。月儿......”
袁华赶紧打断他忽如其来的表白,“苏公子,咱们是不是该说一说回宫该如何向父皇和太子交代清禾一事?”
苏清墨不为所动,“清禾之事,月儿处理得十分干净利落,既有雷霆震怒,又有菩萨心肠,真真彰显了皇家的恩典。若是将此事禀告皇上和太子,他们都会为月儿感到骄傲的。莫说是他们,便是清墨......”
你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看啊,你也能跟皇上太子相提并论了?
若是换一个人,只怕今天你这话就够你喝一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