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不想砸杯子了,耳朵痛,将茶杯递给宝婵,“徐延儒,本宫给了数次机会,你当真不要了?究竟为何还想隐瞒?”
球一般的徐延儒转头看向玉树临风的苏清墨,似乎想让苏清墨为他做保。
可苏清墨却盯着袁华发呆,连陆思禹给他递眼色都没看到。
袁华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徐延儒,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既然如此,本宫倒想请你这本地父母官带个路,给本宫指一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了。宝婵、六月,我们走。徐延儒,你真当本宫毫不知情啊?”
宝婵搀扶着袁华站起身来。
徐延儒迅速思量了一番,决定赌一把袁华是在诈他,“启禀公主,清禾确实遭了些灾,微臣已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袁华笑着点头,“好你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本宫就让你徐延儒开开眼界,看本宫如何在你清禾地界上给你来一出戏。宝婵带路,青山岗。”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青山岗”三个字一出,徐延儒立刻瘫软在地,“公主饶命啊,公主赎罪啊,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嗵嗵嗵地开始磕头了。
“徐延儒,你现在可愿意老老实实给本宫一个交代了?”
徐延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袁华忘不了青山岗上饿殍满地的凄惨景象,更忘不了尚未断气的难民被赶到青山岗等死的人间惨剧,徐延儒的眼泪根本不是悔恨,而是懊恼怎么被自己发现了青山岗的秘密。
“微臣该死,微臣不该好大喜功隐瞒灾情......”哭得这个伤心啊,官袍上全是鼻涕,可是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三年前,皇上减负恩令下来,清禾赋税原本已减少一半,按理说清禾该是大越最好的一块儿地方了,可谁知道竟然遭了虫灾啊。公主有所不知,那一年的虫灾是何种景象,一眼望过去,没有一丝绿色的,蝗虫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啊。”
“哦,真是虫灾吗?”我看你怎么编故事。
“微臣不敢欺瞒公主,确实是虫灾,而且是百年未见的虫灾啊。可怜咱们清禾的老百姓啊,眼瞅着到了收获的季节,谁知道铺天盖地的蝗虫过境,哪里还留下一丝半毫的粮食啊。”
“徐延儒,既然清禾遭此大灾,为何不向皇上禀告呢?”
“公主殿下,请赎微臣好大喜功啊。清禾一向独得皇上重视,咱们大越境内正经八百的江南玉米乡都未曾得皇上减负恩令,只清禾得此恩典,那是皇上等着看微臣有所作为啊。”
“所以你的作为呢?”
“正是微臣好大喜功,所以才想着凭了清禾往年的余粮,定能度过此次难关。所以......再加上北边征战,粮草早已去了北边,微臣怎么开得了口向皇上讨要赈灾粮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