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耳旁是男人蕴满幸福与甜蜜的娓娓,褚景然挂着浅笑不打扰他一分一毫,红润的面色却在时间的跳转中,慢慢一点点苍白,血色一点点褪尽。
残肢满铺的地上,滴滴温热集成滩,刺眼灼目。
哒——
又是一滴血珠的坠落。
视线往上,就见在男人没有注意到了角落,暗色的血珠自少年白皙修长的指尖滴滴淌落掉于地面,鲜艳的暗色蓦地在地面上炸开,绽放开一个个刺眼的血花。
意识在慢慢涣散,思绪点点被抽离,时间好似也在慢慢的安静着。
许是察觉到怀中人突然过份安静的怪异,封泽反射性的抬手抓住了他的手。
“尾尾你……”
男人未完的关切,在手掌触及到少年冰冷一片的指尖,与黏腻一片的五指时,化为了全然的冰冷与颤抖。
这……这是……
垂目所见的刹那,方才憧憬中完美的全世界,被入目的暗色全然取代。
少年白皙的手指上,早已是暗色满布的淋漓,源源不断的鲜血像是不止的泉,汇成溪。
男人缱绻的声音在耳畔消失,哆嗦的触感与压抑似乎在昭示着宁静的打碎。
褚景然无力的张了张唇,淌着源源不止的泪,道出了无尽黑暗中,无尽痛苦折磨中,被压抑于喉间,压抑于心底的那句泛着颤的话。
他说:“封泽,我……好疼。”
我好疼,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好疼。
封泽你在哪里,救救我,你在哪里,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