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我们去郊外的庄子住上几天。”宋初笑的开心,那是宇文乾去年回来时帝王赏的,就在东郊不远,这个天去,生上炭火,在水榭里对弈下棋,对山作画,倒是极有乐趣。
“行。”宇文乾想了想,便让人进宫给帝王递了消息,就让德全收拾东西去。
两人带着几个家仆,小件行囊,傍晚时分便到了东郊的庄子。庄子照着皇家园林的格局修建,面积大得很。宋初喜欢种些花果,现在还未开春,留了一块块空地,还未染上绿色,显得有些空旷。
中间有一片游湖,一边搭着水榭,靠湖边,耸立着殿宇楼台,只是这个天住着,有些凉了,便收拾了半山腰的主院。
庄子有些江南风味,许久没有人住,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特意从南边移过来的树木总算有些用处,绿绿的一片,很有生趣。
烛火明明灭灭,偏房不算窄小,如今前面站着十六人,也有些拥挤了,光亮洒在脸上,好似一片迷雾,看不真切。若不是眼睛瞧着,那低微的呼吸声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宇文乾点点头,忽的右手如游龙伸出,烛火后知后觉的弯曲起身子。十六人配合有序的分开,被攻击之人凌波一闪,如鬼魅般闪开。出手如电,变幻如云,宇文乾手上不停,脚步灵活跟上,空气似乎都能为他所用,极尽其物。
行动中,算不得拥挤的屋子便显得有些施展不开,十六人不慌不乱,逐一对招。一刻钟后,宇文乾收了手,宋初地上香帕,面带微笑。
十六人齐齐跪在两人身前,呼吸不乱。
宇文乾沉吟一番,面上如寒冰化去,“不错。”这两字已是宇文乾极高的评价,“你们十六人和往常的伯仲叔季十六骑不同,因着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训练的原因,配合上弱了几分,此后多注意,短时间能做到此种程度,已是不易。”
十六人均是十分激动,逝去的同伴让他们心痛,可主人的认可更是对他们的鞭策,“谢主子指点。”伯夷作为十六人的首领,开口。
十六人均穿一身黑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让我们好似暗中的使者,这是风云阁最神秘的力量,单单一人都能和岚风亲自教导的宇文乾对上几招,若十六人一起,不出半个时辰,宇文乾定是被擒的份儿,和当初宇文浩南差不多出动了一个神机营才把人拿下相比,可见十六人的战斗力。
如今这十六人都还年轻,就已身手不凡,宇文乾很是满意,他一撩衣摆,身姿站直,头颅微扬,好似看着外面的明月,声音厚重有力,“尔等之力,非一日之功,当忠诚于风云阁,斩奸人,除恶鬼。忠诚于天下,匡扶社稷,护佑疆土安宁。”
“瑾听阁主教诲,我等势必匡扶社稷,护佑疆土。”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窄小的屋子,一个个如虔诚的信徒,为此可以献上生命。宋初不禁有些触动,忽然懂了岚风为何会坚守云雾山一辈子,即使死了也不忘让自己的继承人延续下去,这是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的信仰。
十六人如今全跟在身边并不合适,“仲四骑留下,你们十二人会云雾山好生磨练,届时会传信于你们。”宇文乾留下伯夷,却不问话,宋初无奈看了宇文乾的桀骜,“有缘现在如何了?”
“小少爷根骨上佳,练功又很是刻苦,再努力些比得上当年主子的风采了。”伯夷教导了钱有缘许久,自有一番师生情谊。
宇文乾的根骨算不上差,但和钱有缘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天分,他有今日,多是当年吃苦熬过来的。
“他惯会撒娇偷懒的,可不要成了个伤仲永。”宇文乾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