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重新恢复好棋盘,沈雁回神色恢复如常,笑容带着勉强,好歹有了微笑的模样。
沈雁回没有夸大其词,他的棋艺着实不怎么样,一个时辰的功夫,俩人从对弈变成了师傅教徒弟。风花雪月,沈雁回相当熟悉,可要说起琴棋书画当真不如杀了他。
再次传来杀猪般嚎叫时,宋初放下了手中打磨晶莹的棋子,恨铁不成钢道,“真是浪费了。”
寒冬中如画的小院鲜活起来,龙承毅还未走近便愣了愣神,跨入院子,正见沈雁回没个正形的坐着,一副耍赖的姿势,脑袋摇晃。看到自己的一刹那,好像看到了救主似得,扒拉爬起来,来不及整理皱起的衣衫,“公子,您可来了,救救我吧,围棋这玩意儿我真是不会。”
龙承毅被逗得哈哈大笑,宋初见他本是目光闪躲。龙承毅全然无视宋初不耐的神色,在沈雁回刚坐的地方坐好,“末儿,我们来一局。”
对方神色自然,好像昨日不曾发生不快。宋初不是个小气的,也不知是心胸开阔还是被沈雁回的棋艺给气住了,当即答应,“好。”
几回下来,两人之间的鸿沟从南北两端缩短为一条裂缝,沈雁回棋艺不精,却看得津津有味,奉行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法则,安静了一上午。
直到下人进来请示是否摆饭,龙承毅还意犹未尽。下了矮塌,眉心的纹路好像被微风抚平,“末儿,棋艺精湛啊!”
“这几日无所事事,就琢磨这东西了,看来还是有些效果。”宋初似乎说着寻常往事,听不出半分不满。
龙承毅却不敢在此多做停留,下人们鱼贯而入,他顺势邀人落座。沈雁回识趣的找了哥借口退下,龙承毅允了。
“这这是专门让人家沈公子来我这儿受罪的吗?”宋初坐在矮凳上,看了眼桌上精致的事物,带着家乡风味,倒是用心了,“瞧人家走的匆忙的模样。”
昨日宋初提了那么一句,龙承毅放在了心上。这宅子里恐怕就沈雁回算得上个熟人,虽然他在宋初面前算得上罪人,却是真有几分这样的心思。
“末儿可是高兴些了?”被人说中心思,龙承毅也不恼,给宋初乘了一碗香茸顿小鸡汤,红色的枸杞浮在泛着油光的水面,好像开出的朵朵红梅。
“让你的属下给我出气,你这是本末倒置了吧!”宋初眼角一抬,没有杀气漫天,倒是勾起的一缕青丝,空气被缠绕的化成了一缕缕无形的丝绸,“我岂是那等那别人出气的人。”
“末儿要折磨我,我也是甘之如饴的。”龙承毅打蛇上棍,丝毫不脸红。
宋初愣愣的看他一眼,脸皮厚的倒是可以和宇文乾相媲美了,“你这样扣着我又有何意思呢?”
龙承毅不接话,那股淡淡的排斥隐隐萌发。瓷碗羹匙相碰,发出清脆叮咛的声响。
门外一阵风吹的垂下的帷幔四处飘逸,如远山云雾尽散,那人在一片鬼哭狼嚎中疾步走来,素来沉得住气的面容有了分急躁,声音带着平常没有的急切,“公子,属下有事回禀。”不等衣摆停止飘动,庭沣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