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营共分七队,每队少者上千人,多者万人,各队首领互不相扰,我也只能悄悄打探,”春儿语气迟疑,“据说有几队人马根本练得不是海上之术,而是陆地之法。”春儿拿出一封信纸,“基本情况大致写在上面了,请交给王爷。”
“赵梓韬一干将军可有不妥之处?”伯夷收好信纸贴在胸口放好,记起那双鹰目,“特别是辰天刹。”
“赵将军一介文人掌兵能翻出什么风浪,倒是那辰天刹,主管练兵,据说很是勇猛,津海营许多人对他很是称赞?”
“据说?”伯夷不解。
“他主管前三队的训练,是以我不大清楚。”春儿解释,“只是想不到,明明是作为海军训练的,剿灭山匪倒是勇猛,不知在海上如何?”
“你说什么?”伯夷自幼受到宇文乾教导,在军事上的敏感度强于常人,忽然觉得不对劲,“剿灭山匪?”
“是啊,两年前柳州山匪盛行,有没有多余兵力,还是借的津海营的兵,由沈丹麒和辰天刹两位大人亲自带领的。”春儿毕竟年幼,曹管家一直护得好,龌蹉的事儿都给挡了去,心性良善,说起往事手舞足蹈,严肃的气氛都有些喜庆了。
伯夷苦笑,夫人这在哪儿找的孩子,真是一言难尽,“你可曾亲眼见到他们海上训练。”
“经常有的,特别是最近半年,赵梓韬是个有野心的,想办成了事儿,高升一职。起先还摸不准海盗的路数,后来打的多了,都能不相上下了。”春儿有些得意起来,“我的七队更甚,一定不会给王爷丢脸。”
伯夷都没闲心,简单夸赞一句,心里疑惑更甚,这和主子推断的不一样啊!难道津海营真的没问题?
夜色深沉,宇文乾躺在城守府的罗汉大床上,久久不眠。伯夷带回的消息似乎完全推翻了以往的猜测,一切看上去太正常了,正常的让人觉得恐惧。
练兵勤恳,常以海战练之,多取胜利,两年下来,津海营损失的人数不过千人。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看上去那些人招式并不精准,动作也不流畅,难不成……
不,不是敌人太弱了。宇文乾忽然想到了在侨城时,宋初说的那句话,官匪勾结。
宇文乾噌的坐起来,严峻的脸上带着洞察秘密的微笑。
秦府偌大的中庭里聚满了百十号人,男女皆有,秦柘站在阶梯之上,目光悲伤,“诸位在秦府多年,皆是能干之辈,奈何我秦府如今日益落没,老父身子日渐削弱,我人单力薄,也要另谋生路,秦府护不住大家了,管家,”秦柘唤一声旁边的中年人,“让账房把诸位的银钱都结了,多算一个月的月钱,也算我秦府的名义。”
院中之人有哭的伤心的,有心有不甘的,有诚惶诚恐的,表情各异,秦柘看在眼里,心叹果然被夫人猜对了。
秦柘不再看,转身和秦晖用了早饭,登上马车,只带一个车夫前行,简简单单的进了城守府。城守府内守卫森严,家仆拦下秦家父子,前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