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我来就行。”宋初放下东西,接过白旭磊手中的药碗,看着对方微笑,却不做声。
白旭磊被瞧得没了脾气,灿然一笑,“哎,真是幸福啊!”右脚一抬,潇洒而出。
雨过天晴,敞开的大门中可以瞧见一条彩虹,横亘在竹林上方,泛着荧光。放眼望去,天朗气清,心旷神怡。
宇文乾没有忍住的咕咕声让宋初回过神来,宋初转身,“先把饭吃了,再喝药。”扶起宇文乾,半趟在床上,换回桌上的清粥小菜,坐在床沿,执起莹白调羹,“有点儿烫,趁热喝。”宋初吹了两下,热气偏了方向,一道飘渺的烟雾带着香味弥漫开来。
宇文乾看着宋初自信的模样,心软成一片,瘦了。宇文乾一手抚上宋初的脸颊,许久不曾拿下来。
雨纷纷扰扰下了三四日,终于晴了起来,竹海如被洗涤过,散发盈盈生机,好像泛着绿光。
通向竹林外的小路旁,一亮马车静静候着一边,一行人缓缓靠近。
为首者一袭描黑云纹黑袍,贴身空荡,更凸显他挺拔消瘦的身形,脸似玄玉,鼻若刀削,一双星目顾盼之间亮若闪电,令人不敢逼视。长长的剑眉斜飞入鬓,清贵中雍容无双,这才是真正的宇文乾。
宋初走在他边上,一身白衣似雪,衬得消瘦的脸更显华贵冷清,头上不着半分发饰,简单挽了个高髻,长长的头发在身后汇成一道绸缎。走动间,衣阙翻飞作响,如荡起的浪花,摇摆的浮云。
白旭磊下意识收起邪肆的姿态,难得正经起来,挺直了身子,福了福身,“原来王爷如此英俊非凡,清贵大度。”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语气中的挑弄还是很明显。
宇文乾在据他一尺开外站定,斜了他一眼,仿若目光带着电,“他也要去?”
“自然,你余毒未消,何神医又去了西镜,”宋初瞧宇文乾面色不好,在他要说出拒绝的话之前柔声道,“乾,不要让我担心,可好?”
宇文乾最受不得宋初这幅模样,心里再不愿意也得理智而行。恩赐似得看了白旭磊一眼,真不知这家伙有什么好,怎值得初儿夸赞多次。
“王爷请。”白旭磊一个请的姿势都别有一番韵味,广袖如流水,笑容如清风,倒也没有那么讨厌。
宇文乾在宋初的搀扶下进了马车,车中已铺上一层薄薄的毛毯,靠车壁一边放着小几,深漆色雕花食盒摆了两层,零零散散的还有许多果子零嘴。
宇文乾在一边躺下,宋初给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回头掀开帘子,“德全,走吧!”
马蹄声从幽静的竹林里慢慢消失,踏上了前往前方的道路,雨雾漫漫,在空气中飘荡循环。日头往复,差不多走了十余日才到达。
昔日苍茂热闹的山林依旧,可惜物是人非,山上绿意匆匆,山顶云雾袅袅,如白雪覆了一层。
宇文乾下了马车,一路上虽有些奔波,精神倒是好了不少。白旭磊翻身下马,揉揉马脑袋,骏马打了个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