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字都直呼,甚至说出亡国的话,显然宝座高阶上的帝王怒气甚深。
东擎江顾不得这是大雄宝殿,在帝都上百高官面前出列,伏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明明是夏日,膝盖上的寒意好像是严寒九冬。整个大殿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停止。
“父皇喜怒,儿臣……李将军肯定能……”
“闭嘴!李将军,上次你说是意外,让孙将军去定能以一敌百,结果呢?啊,人家直接把脑袋寄到朕面前了,你倒是说点儿有用的。”
东擎江被骂的大气不敢出,背上汗水流成河,河水沁湿了衣衫。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尽量掩藏自己的存在感,心里为这个四皇子捏一把汗,和东擎江交好的官员更是想把自己挤到地缝去,深怕被自己的主子给捉壮丁了,每每午夜梦中徘徊之时,总会出现各种孙将军脑袋和身体分开的场景。
汗水滴在光滑可鉴的地板上,双手不敢动弹,大殿空气流淌,无名的恐惧在慢慢滋生,好久,一个温和的嗓音终于打破沉默,“父皇息怒,宇文虽连续胜了三场,可国内空虚,不过是强弩之末,倾举国之力,为的就是挽回声望。故人常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即使四弟举荐他人,想必后果也不差。”
嗯,说的很有道理,一干人朝东擎渊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是大皇子,现在居然还敢触老虎屁股。
东擎江脸扭曲的厉害,幸好对着地板,否则要被人送到太医院去了。是啊,大哥,谢谢你给我解围,可是,这样不是更凸显出了我这个弟弟无能吗?
瞧,连父皇都说分析的有道理了,让我这个被父皇骂的一无是处的人往哪儿站。
跪了半个时辰,早朝终于散了。东擎江跌跌撞撞的起来,抬眼就看到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人。
“四弟,腿脚还行否?需要为兄助你吗?”非常兄友弟恭的抬起一只手臂。
东擎江看着周围百官赞赏的目光,议论的声音,心里恨不得吐血,面上却笑容可掬,“多谢大哥了。”
东擎渊笑的更开心,“是该谢谢我,否则我死在半路,岂不就错过了?”
东擎江身子一顿,脸色一白,不自然的笑,“大哥说什么呢,您半路出什么事儿了?”
东擎渊“友好”的扶着东擎江,迈着步子走出了大殿,“哎,可不是嘛,我的属下都折了,真真让我心疼。”
“大哥果然心善。”东擎江咧着嘴角,脚步踏在白玉台阶上,一阵一阵的疼。
东擎渊笑笑,撇到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