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索性宋初是一时兴起,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堆到一边,看着宇文乾一身铠甲,眼睛发亮,忧郁褪去,整个人透着喜气,“这是给士兵们的?”
“嗯,怎么样?”
黑亮的铠甲仿佛没有光亮,在夜里和黑色融为一体,极好的避免看被敌人察觉的可能,“不错。”烛台里火光暗淡,橘黄的灯光打在身侧,背影放大数倍。男人高大威猛,俊逸非凡,一脸冷硬让整个铠甲透出一股子锐气。
“是铠甲不错,还是人不错。”男人咧开薄唇,可以看到里面白净的牙齿。
“都不错。”人前温润大方,人后殷勤小意,宇文乾倍感高兴。
宋初忽然惊呼一声,宇文乾拿起手来,瞧见上面细细的针孔,放进嘴里,名曰消毒。
里面笑声朗朗,下属们松了一口气,银桃自去厨房备好饭菜,春儿凄凄惨惨跟着。
软磨硬泡之下,春儿如愿以偿,虽然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每每听到春儿在营地的所作所为,宋初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情,以后,当春将军之名在宇文大地播散开来,流芳万世、被万人奉为女子榜样的时候,宋初也说不上是后悔还是高兴。
当然,现在的春儿还在营地和一干男人们你争我夺。谁说女子不如儿男,在春儿干掉一群男人,取得营长之位时,宋初亲自下厨为她庆贺。
屋子里的桌子今日坐满,不分主仆,银桃德全音萧纷纷落席。漆色的樟木好像还能闻到树香,一旁的香炉烟缕袅袅。宋初最先板着脸,也被逗笑了,“既然选择了,管家那里我自去说,不要负你自己就好,受不住就回来,没什么丢面子的。”
春儿正是喜气洋洋,前面半截不错,后面就有些不对劲了,举起酒杯,打断,“放心吧,小姐,我一定不负你和主子的期望。”
桌上都是春儿喜欢的菜肴,八宝鸭,嫩笋鸡脯,糯米酥卷,珍珠丸子……春儿在军营哪里见过,一顿饭除了开始的几句话,就顾着吃了。宋初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慰藉,“你这模样这辈子就别想找婆家了。”看这吃饭,比起宇文乾还风卷残云。
“谁稀罕?”袖子挽起,大有在干一场的架势。
“有事就回来看看,过几日我也要走了。”这一下,春儿夹了一半的菜掉下去,呆呆的看着宋初,“啊?”
宋初在春儿脑袋上摸了摸,柔顺的发丝让她忍不住停留,“有事儿,月余便回”
春儿移开视线,看到宇文乾有半分的僵硬,识趣的不再开口,“哦!”继续扒饭去了。一桌子的人都安静了,心里嘀咕着还好饭都用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