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傅还未等那小厮通报,便已经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灰白的头发看起来又白了几分,脸上疲惫的意味很浓:“曹主管,这件事实在不好意思,那簪子恐怕是不能拿给你了。”
“啊?”
曹川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半晌方才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悦地道:“我本想借贵府的玉,没想到王太傅说那玉珍贵的很,这也就罢了,没想到一个簪子王太傅也不肯借给我,实在是让我失望至极。也罢,那簪子我就不借了,还是留给您吧。”
他说罢便挥了挥袖子,有些不耐地道:“王太傅想来事务繁多,请回吧。”
“唉……”
王太傅闻言只觉得心中百般滋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将怀中的一支金簪拿了出来,陪着笑道:“这簪子乃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据说是重金购买,虽然不比原来那簪子好,可是也能用。”
说罢便从怀中拿出一支金光闪闪的簪子来,上面镶嵌了不少红宝石,看起来富贵大气,倒也不是凡品。
曹川打量了一眼,面上不悦的神色方才淡了一些,淡淡地点了头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只好用着这簪子了。我和王太傅做了这几笔生意,对您的人品倒是还信得过的,想必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王太傅闻言只觉得心中一松,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诉说了起来。
德川听罢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脸的同情神色,思考了一会儿方才道:“那宋芊芊乃是宋家的嫡女。我原先在宋家做主管的时候倒是对其印象很深,虽然是有些骄横,但也还算是贵家小姐。不过那四小姐宋初我倒还记得,就没有人说她不好的。”
王太傅闻言不禁悔青了肠子,要是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无论如何也会将宋初娶给自己的儿子。
“不过,”曹川话音一转,“宋初如今在边关做女医官倒是也威名大涨,据说四皇子也很是喜欢。若是宋芊芊人品还行,之谦倒是也不妨相处一阵。”
“哎呦。且不说我家中从来不曾有过罪臣之女做儿媳,可她的性情我也是一丝一毫没有看中。何况更是和安国公扯上了关系,皇上若是知道的话说不得便会对我王家起疑心。”王太傅不禁地叹着气,“我怎么就生了一个这样不识时务的逆子!”
“当下只好多劝说一下王公子了。”曹川心中一动,劝说地道:“那宋芊芊好歹也是个大小姐,难道还好意思一直赖着不走不成?王夫人去劝说一番,说不定会有些效果。实在不行也只好将你家公子留在府中了。”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王太傅一面叹息,一面心事重重地起身告辞了。
等到王太傅走了一会儿,曹川方才将一封写好的信绑在鸽子腿上,一松手放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