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拓跋将军举杯笑道:“今日大家都在,不如举杯畅饮。就当是庆祝刚刚的胜仗,如何?”
宋进贤一向不怎么喝酒,闻听拓跋将军这样说倒是也不好推辞,只好举起杯子来说道:“进贤一向不胜酒力,先干为敬。”
说罢便将那满满一大杯子酒喝了下去。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从胸腔里直直地冲了出来,差点流出眼泪,只得红着眼睛道:“各位继续,进贤…进贤实在是不能喝了。”
楚襄厌恶而又轻视地看了宋进贤一眼。
若不是芊芊和文驿需要一个父亲,宋进贤哪里能活到现在?恐怕早就没命在了。这种抛弃妻子的人,根本不配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宇文乾状似不经意地道:“明日还需要两千人在周围巡逻。敢问拓跋老将军,派谁去比较稳妥?”
拓跋将军没说话,倒是拓跋玉皱眉道:“以往都是王将军去,只是王将军今日劳累,又得了风寒,现在还在营中歇息着。不若明日让我去吧。”
“那怎么行?”拓跋老将军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明日要去海边操练。咱们的海军尚还十分薄弱,还需要你。”
一直没出声的宋芊芊突然说道:“父亲不是没什么事吗?何况一路上一直在说要想办法卫国,不如就让哥哥和父亲去吧。”
宋文驿立刻道:“我愿意前往!”
宋进贤脑袋晕乎乎的,但这句话还是敲响了心中的警钟,含含糊糊地道:“巡逻本官倒是不曾做过,若是搞砸了又当如何?”
宋芊芊笑道:“父亲一向喜欢看兵书,巡逻这件事怎么能难得到父亲?何况哥哥都已经同意了,父亲便也去吧。”
安国公有些意外于宋芊芊的态度,但是他心中对宋进贤不满已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随即冷声道:“皇上派宋相来,自然也有历练的意思。若是宋相连这一点挑战都不敢应下,那还军营当中还有什么意思?也罢,明日便跟我去前线杀敌吧。”
宋进贤此刻早就已经清醒完毕,闻言不禁吃了一惊,在心中暗暗权衡了一番,随即笑道:“巡逻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有拓跋老将军在军营当中坐镇,定然不会出了什么大事,我便带着文驿去走一遭。”
拓跋老将军犹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宋初看了一眼端坐在原本的位子上面无表情的宋芊芊,心中闪过一丝嘲弄,用袖子遮住口慢慢地喝了一杯茶水,眼睛余光又瞟到拓跋玉脸上。
上一世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爽朗。为了追求她,竟然亲手做了一个木制的山河图亲手送给她。还君明珠双泪垂,恐怕说的便是她当时的心思吧。
可是最后,竟然是她亲手将他杀掉了。
这一世,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重演了。她千里迢迢来到边关,为的便是赎罪,为前世愚蠢的自己赎罪。
拓跋玉正想着今日的战役想的出神,却发现那个人淡如菊的宋初竟然在暗中看着自己。军中除了几个妹妹之外便没有女人,他很少被这样直接盯着看,迟疑了一会儿脸便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