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进贤“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对着宋初发了一通火,这几日都是闷闷不乐的。
“据二姨娘身边的丫鬟说,老爷这几日头上便生了好多白头发。”翠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初的神色,低声说道。
宋进贤当然发愁了。
眼见大女儿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剩下唯一成气候的四女儿偏偏又拒绝了放在眼前的皇子妃的位置,怎么能不让他生气?恐怕他想要靠女儿继续走官途的这一想法彻底破裂了。
“皇上前日召见了他,恐怕没说什么好话。”宋初一面将笔放下一面拿着翠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皇上眼看不好了,新皇登基定然会换掉他。恐怕皇上那天也没说他什么好的,想必因此发愁吧。”
这是朝中的事情,翠竹却不敢加以议论。只是在心中想了一番,笑道:“老爷多虑了。老爷为官这么多年,且又没什么错,怎么可能呢?”
“是没什么错,只是丝毫建树也无罢了。”宋初眼中嘲弄的神色一闪而过,想当初皇上让宋进贤做宰相也正是因为宋进贤没有建树,方便他掌控吧。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的本事丝毫没有长进,野心倒是大了不少。
正说着,银桃却匆匆走来,在宋初耳边道:“小姐,四皇子…嗯,四皇子在书院的湖边,想要见您一面。”
宋初怔了怔,犹豫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银桃在宋初身边时间不短,却很得宋初的信任。翠竹在一旁看着,心中却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想。
并不是因为银桃会武功,四小姐才会对银桃刮目相看。恐怕还有更为深层次的原因。只是小姐不说,做下人的当然也不能问。
只当做不知道好了。翠竹垂下眼帘想到。
宋初到了书院的时候,宇文干已经在那等着她了。随着她做了女贤之后便很少去书院,宋芊芊走了之后那先生自觉教宋蓉和另外两个小女娃丝毫意思也没有,便舍了那几两银子的束脩,自去游历大好山河去了。
宋进贤倒是又请了一个先生,只是一直在宋文驿那边,宋初还不曾见过。书院这边早就已经荒芜了,只剩下那湖看起来还有些生气。里面的鱼儿早就没人再管,却出乎意料地长得十分肥大,在水里游来游去十分自在。
看见宋初远远地过来,宇文干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
宋初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道:“四皇子的伤全好了?上次还是要谢谢四皇子了。若是四皇子今后有什么需要的,宋初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宇文干听宋初一口一个“四皇子”,平时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心中却有些微微的堵,笑了笑道:“日后定然会需要你的。我来是问问你,你上次说的话当不当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