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容她摸了几下便抽身躲开,把药罐凑进她手中,这次她心满意足地将药喝了。
吃完药,九霄问道:“毛球,你跟踪孔雀可有什么发现?”
毛球没反应。
她懊恼道:“我忘记你不能说话了。炎帝,您就不能把他的嗓子治一治吗?”
凰羽朝炎帝看过去,催他接话。
炎帝一直默默坐在不远处的一把椅中,看上去十分疲惫,整个人像是又苍老了许多。沉默一阵,开口道:“她本不是孔雀。她叫精卫,是我的二女儿。她已死了。”
凰羽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出,惊得险些把手中罐子砸了。九霄也是变了脸色。
炎帝手中现出一把金色短剑,剑锋透着一抹血色。“这柄剑叫做‘休语’,只杀执剑之人,是专用来赐予想杀的人的一把邪器。”
他将巧语所述、羽族所见简单叙述一遍,他的神情沧桑而平静,凰羽与九霄却是听得震惊不已。不管精卫如何,对于炎帝来说,女儿居然投靠敌方、又死在了他的面前,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足够残酷。想要说句安慰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九霄甚至起了身,摸索着朝炎帝走近了几步。凰羽急忙扶着她的手臂。
炎帝用极疲惫的声音道:“九霄,你恨她吗?”
九霄停下了动作,沉默一阵,说:“恨。”
炎帝闭眼点点头:“她作下了孽,理应恨她。其实是我亲手将她送上了绝路。她走上一条与我背道而驰的路,是出于对我的怨恨。想篡夺羽族,再助那幕后之人篡夺南方天界,也是为了报复我。其实我才是始作俑者。”
“您别这样说,她是她,您是您。您是个心怀大善大义的好君王。”九霄道。
他叹一声:“我却不配做一个父亲。我救了无数人,却忘记救自己的女儿。”语气中透着来自胸腔深处的痛楚。
站起身来,道:“派去查看巧语去过的那个水潭的人回来禀报说,整个水潭已被填平,一切痕迹已抹除。我会再设法查下去。我感觉阿卫之前来百草谷,也是被人刻意安排的。根据阿卫带给他的那些情况,那人现在已经察觉九霄的真身可疑了,他很可能前来验证。我们做好准备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