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点好行李,师徒二人登上马车,下船,离开码头。马车并未向京城驶去,她们要去的地方,不是繁华的京城。
……
京中,尚德坊陈府,陈颍正坐在窗边,伴着稀疏的雪花读书。只是从他不时抬头看向远方的动作,就能看出他此刻并不平静。
“爷,您真的不去接表小姐吗?”
陈颍翻书的动作一顿,随即将书扔下,看着说话的竹砚,皱眉道:
“都说了不去,还问个没完,你是不是闲着想找抽?”
“爷,不是,小的……”竹砚忙低头解释道,“爷,是表小姐,下面的人回报说表小姐在船头站了好久,肯定是在找您呢。”
见陈颍面色柔和下来,竹砚小心道:“爷,现在表小姐她们还未下船,爷此时去还赶得上。”
陈颍眉毛一挑,斥道:“你小子都敢教我做事了是罢?”
“爷,小的不敢,只是表小姐她,不知道爷的心意,万一误会了怎么办?”竹砚担忧道。
“不会的。”陈颍忽然一笑,很有信心的说道。
不光竹砚劝他去,一早黛玉也劝过他一次,但陈颍始终没去码头。
不是他不想去接妙玉,他是担心,担心妙玉犯倔。
若是他去码头迎接,必然会让很多人注意到妙玉,会给她带去麻烦甚至危险。
以他对妙玉的了解,她很可能会和她师父留在城外牟尼院里,不愿进城,这样他就很难保护她的安全。
在城里,可以利用规则来防范很多危险,可是在城外,只能依靠实力。陈颍不觉得自己一个外来者的实力能在短短一年内比肩人家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经营。
所以,他只能理智地选择,不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