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摇摇头,暗道陈颍还是太过理想化,不曾见识过世道险恶。
陈颍笑道:“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殿下可以向皇上提议,降下荣恩,准许后宫归家省亲。”
“这对于臣子来说自然是不世之恩宠,他们必然不敢怠慢。而省亲就得修建省亲别院,以恭迎皇妃娘娘,为了宫中娘娘和自家的体面,他们势必会将省亲别院修建的富丽堂皇,无比奢华。”
“修建省亲别院自然要大兴土木,需要工匠、劳力,这样百姓就能从中做工挣钱。”
听了陈颍的办法,李铭只觉眼前一亮,竟不想,权贵们大兴土木非但不会劳民伤财,反而还能让百姓挣到银子。
“可是子阳,要是那些人克扣干活的人的工钱,压榨他们怎么办?”李铭担忧问道。
陈颍道:“这个自然就需要监察了,只要皇上下令会设置监察部门,负责审查各家修建省亲别院的过程,那些人担心影响自家娘娘的恩宠,就会规规矩矩地修建省亲别院,自然就能保证百姓的利益。”
李铭两眼放光地看着陈颍,赞道:“子阳,你可真是个天才,竟能想到这般新奇的思路,大兴土木,反而能让百姓获利。”
陈颍笑道:“殿下,还有更绝的呢。”
李铭一听还有,忙道:“快快说来,待会儿我一定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
陈颍道:“殿下,请功就不必了,殿下就当这主意是自己想出来的,不必提起我。”
李铭问道:“这是为何?”
陈颍笑道:“殿下素来宽待于我,来京城之后更是帮我良多,如今殿下想为皇上分忧,这计策就当是我报答殿下的。”
李铭沉默了少顷,淡淡道:“你接着说罢,还有何更绝的?”
陈颍只当他答应了,便继续道:“那些人家耗费巨资修建省亲别院,而这些省亲别院是为了迎接皇妃省亲修建的,也就是说相当于是皇妃的行宫,那也就是皇家的资产。”
“之后皇上随便找个理由,比如某位妃子犯错被打入冷宫,抑或是某位德行不修被废了,甚至哪家在修建别院的时候欺压百姓,这些都可以当作理由,将省亲别院收归天家所有。”
李铭看着陈颍宛如在看怪物一般,让那些权贵出钱修建省亲别院,最后钱没了,别院还是天家的,这种毒计,啊不,是这种妙计是怎么想出来的。
“子阳,这些人和你无冤无仇,都能被你坑成这样,要是做你的敌人,那得多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