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酒童利落地给众人斟酒,陈颍向落榜的那位同窗道:“齐兄,不知你接下来作何打算?下科再考否?”
落榜的齐姓同窗是嵩阳书院一众同窗里家世比较贫寒的,这也是陈颍问他的原因呢。
齐姓同窗苦涩一笑,说道:“不考了,这次进京赶考已是花尽家中积蓄,负担不起我再考一次。
我打算报备上去,以举人身份谋一个小吏官,养家糊口。”
陈颍道:“若是齐兄愿意,可到我陈家族学里任一蒙师,这样一边养家,一边也能继续读书,来年再战。”
见齐姓同窗呆呆地不说话,粗犷同窗一拍他肩膀催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过陈兄弟啊。”
张姓同窗也劝道:“你这次也就只差一点,若是就此放弃,以一榜举人去做官,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实在可惜,还是再考一次,拼一个两榜进士。”
齐姓同窗回过神来,感动不已,连声向陈颍道谢,一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足见此事对他的重要性。
陈颍笑道:“我早就说过,咱们是同窗好友,陈家始终欢迎你们。
谢的话就不必说了,齐兄好好教导我家的小辈就是了,我敬你一杯。”
安排了齐姓同窗去陈家族学担任蒙师后,陈颍又问另外三人。
“张兄你们殿试之后有何打算,是考庶吉士进翰林院熬资历,还是直接外放做官?”
陈颍的话很直接,完全没说他们会考中一甲的情况。他们也都有自知之明,一甲三个名额,在场的也就陈浩有望一博。
张姓同窗拱手回道:“我们商议过了,若是二甲就去考庶吉士,若是三甲就去外地做官。”
不管他们将来是进翰林院做清贵文臣,还是外放做一地父母官,都可为陈家所用,这是人脉。
陈颍点点头举杯祝愿道:“那就以此酒祝各位皆能达成心中所愿,饮胜。”
“饮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