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道:“虽是宝玉的寄名干娘,但不过是求个心安,除了每月来要香油钱,老太太不常见她的,倒是和府上赵姨娘有些来往。
不过确实也奇怪,太医都说琏二爷无碍,人也醒了,怎地这马道婆说琏二爷中了邪,待会儿我便回老太太去。”
陈颍道:“这事别拿去扰老太太清净了,多半是装神弄鬼糊弄银子的,我们先进去瞧瞧虚实再说。”
进到房里,看到那马道婆在贾琏榻前张牙舞爪地围着一个火盆怪异地跳着绕圈,有些像是跳大神的。
陈颍不由在心底给马道婆的动作配上“拉粑粑小魔仙,乌漆墨黑全身变”的台词,然后感到一阵恶寒,成功恶心到了自己。
“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黛玉关心道。
陈颍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觉着这个马道婆有点儿邪门,不像什么好人。”
丢掉心里那些乱七八糟辣眼睛的,陈颍将目光看向榻上的贾琏。此时贾琏双目呆滞,微翻着点儿眼白,脸上挂着痴笑,有些像是被轮……轮流照顾后,玩坏了的样子。
“鸳鸯,琏二哥这几天一直这样神情恍惚吗?”陈颍低声问道。
鸳鸯摇头道:“昨晚我还抽空来看琏二爷了,当时他很正常,有说有笑的。”
陈颍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暗自留了个心眼:看来贾琏现在的模样应该是马道婆搞的鬼了,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下药?还是说厌胜之术?
陈颍想搞清楚马道婆究竟会不会邪术,所以并未打断她变身……,咳,并未打断她跳大神。
鸳鸯招手将一旁一个有些黑瘦、正耷眉斜肩站着看马道婆做法事的孩子叫来,向陈颍道:“这个就是环哥儿,排行老三。”
又向贾环介绍道:“环哥儿,这两位一个是陈大爷,一个是林姑娘,都是府上的贵客,想必你爷听过了。”
贾环可还记得赵姨娘叮嘱他的话呢,忙吸了吸鼻涕,拱手行了个四不像的礼,喊了声“陈大哥,林表姐”。
陈颍和黛玉也还礼喊了声“环兄弟”。
然后贾环便耷拉着肩膀盯着陈颍和黛玉瞧,偏他许是着了凉,鼻涕一吸一吸的像条虫儿。黛玉素性喜洁,虽不至于像妙玉那般有洁癖,但也见不得贾环这个情景,心里不舒服,往陈颍身后躲了躲。
陈颍笑着上前一步挡住黛玉,说道:“环兄弟,我托探春妹妹送的文具你可还喜欢?”
贾环吸了吸鼻涕,瘪着嘴道:“喜欢是喜欢,只是都被姨娘拿去换银子了,就分了我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