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摇头道:“说起这个为兄也糊涂着呢。原先我以为老太太是心疼林表妹小小年纪没了母亲,所以想接到身边教养,这女子若是没有母亲教导长大了就很容易被人说嘴,老太太应该也是作此考虑才要接林表妹去京里的。偏林姑丈好像不太乐意,之前老太太派人来接都被姑丈他推拒了。
如今你前来提亲,林表妹以后有了依靠,也就不用再担心这个了,按说就不需要再去老太太哪里了,偏偏姑丈他这时又极爽快的答应了,弄得我云里雾里的。”
“陈兄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是舍不得林表妹?”贾琏看着陈颍促狭地笑着,“若是舍不得,陈兄弟你可以常来京城看望嘛,到时候我请你喝好酒,听小曲儿。”
“不瞒你说,我正有打算陪着林妹妹一同上京呢。”陈颍道,“适才琏二哥问我为何突然练起了拳脚功夫,便是为此准备的,我听说京中多有武将子弟,最爱争强斗胜、比武约架什么的,还不许依仗手下,都是亲自下场打斗,我若是不练点拳脚,到时候遇上岂不是要吃大亏。”
贾琏道:“那一帮蛮子的确是惯在街头闹事,时不时就打上一场,粗俗的很,不过我们这样人家的素来不跟他们一处顽,即使遇上了他们也不敢招惹我们,陈兄弟你倒是多虑了。”
“原来如此,多谢琏二哥指点。”陈颍拱手笑道。
“无妨,都是自己人,互相帮持是应该的。”
“琏二哥,这里就是茶室了,请。”陈颍停在一间屋子外,推开门请贾琏入内。
拿出茶叶和茶具沏上一壶茶,陈颍斟了一杯递与贾琏,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笑道:
“来,琏二哥尝尝我这君山银针,这是今年的新茶。”
“好,好茶。”贾琏忙笑着接过茶深嗅了一口,“这茶香,沁人心脾。”
“琏二哥,不知你今天来所为何事,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只管开口?”陈颍吃了口茶,放下茶杯问道。
贾琏笑道:“陈兄弟客气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请你吃酒,咱们一起出去高乐,这扬州可是个宝地,有不少好东西,咱们兄弟一起去见识见识。”
陈颍瞥了眼一脸兴奋的贾琏,心中不屑,淡淡地道:“扬州我也来过不少次了,不知琏二哥说的好东西是什么,说不定我知道呢。”
“这扬州最有钱的是盐商,最清廉的是我姑丈林大人。”贾琏语气一顿,一脸荡笑道,“这最令男人心向往之的自然就是‘扬州瘦马’了。”
陈颍暗想要是林如海知道你把他和那些“瘦马”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怕是恨不得打烂你的嘴。
“琏二哥,我听闻你家里那位嫂夫人极为厉害,连你和丫环多说句话都不许的,想不到你还敢去寻花问柳,就不怕嫂夫人知道了跟你闹?”
”想不到连陈兄弟你都听说过她。“贾琏哼了一声道:“她有什么可厉害的,惯爱拈酸吃醋的醋坛子,我那是不想跟她计较,我一个爷们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等哪天真惹恼了我,她就知道这个世道还是男人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