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之前也曾提过你们家的义学十分好,还想过要来和这里的亲家翁商议让我来读书,不过因为事忙不曾来说。
若是宝叔觉得小侄尚能做一个磨墨涤砚的,何不速速作成此事,咱们也好早日一同读书进益,不致荒废。”
宝玉道:“放心,放心。咱们这就去告诉你姐姐姐夫和我琏二嫂子去,今日你再回家禀明令尊,我也回府禀明老祖宗,再无不速成之理。”
二人又计议一番,便相携出去将此事告知秦氏和凤姐儿等人,秦氏连连感谢宝玉,凤姐儿笑道:“此事倒是好事,就怕老祖宗担心,不肯放你去族学。”
宝玉笑道:“这个不难,我痴缠撒娇一回,老祖宗便肯定能准。”
等吃罢晚饭,宝玉和秦钟又看了一会儿众人抹骨牌。见天黑了,尤氏吩咐道:“先派两个人送了秦相公回家去。”
秦钟作别宝玉,跟着婆子出去了。
过了会儿婆子回来,尤氏问道:“派了谁去送的?”
婆子答说:“赖管家派了焦大,谁知焦大醉了,又骂呢,赖管家便亲自去送了。”
尤氏道:“真是的,偏又派他,哪一个派不得,偏要惹他!”
凤姐儿道:“我成日说你太软了些,纵得家里奴才这样了那还了得。”
“你难道不知这焦大?”尤氏叹道,“连老爷和你珍大哥哥也不理他的。只因他跟着太爷们出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自己挨饿偷来东西给太爷吃,得了水给太爷喝,他自己喝马尿,救了太爷的命。
仗着这些功劳情分,谁愿意为难他去。偏他自己老了不顾体面。一味地吃酒,醉了便骂,无人不骂的。拿他有什么办法。”
凤姐儿道:“我何曾不知道他,只是你们没注意罢,这样的奴才,只管打发到庄子上去就完了。”
又问下人车可备好了。众下人都答已经备好了。凤姐儿便起身告辞,带着宝玉回西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