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啥?丑了吧唧的,我不戴。”
薛姨妈抬手拍了薛蟠一下,“叫你混说,这是我去庙里给你求的平安符,大师给开过光的,很是灵验,你快戴上。”
薛蟠只得戴上,撇着嘴小声嘟囔道:“劳什子和尚开的光,有什么灵验的,那姓甄的就住在和尚庙旁边,佛祖不还是没保了他,最后人家做了道士去了。”
薛蟠嘟囔的便是那日他从陈颍和贾雨村的对话里听到的,拐子的父亲甄士隐,住在葫芦庙旁边还经常资助庙里的和尚,反倒因庙里失火受了牵连,最后去做了道士。
见薛姨妈与薛蟠说完了话,薛宝钗才开口道:
“恭喜哥哥回家,经此一事,以后哥哥可该长个心眼儿了罢,再别这般莽撞了,苦了自己,也让妈为你担心。”
三人落座之后,薛蟠看着一桌子酒菜食指大动,虽然在牢里也常有人送来这些酒菜与他,但在那里面吃与在外面,在自己家中逍遥自在的吃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的儿,你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仔细再噎着了。”看着薛蟠狼吞虎咽的样子,薛姨妈一边笑着一边劝他慢些吃。
薛蟠大嚼一番,就这一口酒将肉咽下,畅快之余还不忘骂一骂陈颍。
“二叔带回来的那个姓陈的小忘八,长得人模狗样,却是个黑了心肠的,等我再遇着他,一定要好好捶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我薛霸王的厉害。”
“你快少说两句,多吃点菜。”薛姨妈听见薛蟠叫骂陈颍,脸上有些尴尬,忙夹了菜给薛蟠让他多吃点。
薛姨妈装糊涂,薛宝钗可就不乐意薛蟠在背地里骂人了。
“哥哥你要是真有能耐就去找人家当着面说去,当着我和妈的面逞凶有什么用。这次要不是二叔和陈公子,咱们家差点就大祸临头了,你还在背地里骂着人家,这算什么?”
薛蟠一头雾水,“妹妹这话可把我说糊涂了,咱们家的祸事不就是姓陈的那小子干的吗,要不是他,我能受着半年的罪,怎么他倒还成了好人了?”
薛姨妈只得将那日的后续事情与薛蟠说了一遍。
“要不是你二叔告知,我和你妹妹竟都没察觉,咱们家险些就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