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静后,一个妇人最先反应过来,张着大嘴刚要哭喊,沈暮深冷冷地看了过来:“别吵。”
妇人:“?”
红婵立刻打圆场:“侯爷喜静,这最后一程,还是让他清净些吧。”
众人:“……”刚才费劲哭半天,怎么没听说侯爷喜静。
虽然觉得荒唐,可在场的大多都是侯府姻亲,平日里还要靠着侯府生活,谁也不敢真的得罪过几日就要袭爵的沈暮深,于是对视几眼后,就默契地收了音量。
远在书房的顾朝朝还睡着,原本吵闹的梦境突然安静,她总算舒坦了些,翻个身很快就睡熟了。
她一直到傍晚才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睛时,红婵正守着身边,听到动静立刻看向她:“夫人,您醒啦。”
“……天都快黑了。”
“是呀夫人,已经酉时了。”红婵上前扶她起来。
顾朝朝坐稳后,揉了揉发酸的腰:“你家主子呢?”
“刚出门不久,许是三皇子有请。”红婵回答完又问,“夫人睡一天了,不如现下起来用些吃食?”
顾朝朝点了点头。
红婵见她答应,便叫人送了些吃食来。
顾朝朝用过晚膳,天已经彻底黑了,她活动一下手脚,便独自一人出门散步,红婵原本想跟着,却被她制止了。
短短几日的功夫,侯府里的家仆少了大半,这才刚刚入夜,宅院里就没什么人了。顾朝朝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穿过了庭院,来到了后门,正要转身折回时,背后突然传来沈暮深冷清的声音:“你去哪?”
顾朝朝愣了一下,扭头看到他时,脸颊有些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问你去哪?”沈暮深盯着她,声音愈发森冷。
顾朝朝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懵,再看他胸膛起伏,发丝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匆赶来……她无言片刻,问:“你不会以为,我要逃走吧?”
沈暮深抿起薄唇,沉默地与她对视。
顾朝朝哭笑不得地走到他面前,正要调侃他两句,便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她顿时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