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穿着一身质地普通的睡衣,头发与脸都未经打理,与“漂亮”毫不沾边。
最令人感到不适的是她的眉眼部分——或许是为了便于化妆,她的眉毛被剃得所剩无几,眼睛上方只有些许稀疏的眉影,配上她苍白消瘦的脸,看着就像正在接受治疗的癌症病人。
不过这一特征并不突出,因为她散开的额发太长,似乎是有意将眉骨挡住。
花崇的目光未在她的脸上过多停留,右手抬了抬,“坐。”
袁菲菲局促地攥着衣角,一坐下就并拢了双腿。
这是个十足的防御姿势,意味着她正在害怕,并且慌张。
花崇放缓语气,“今天我们不说虚鹿山的事,也不谈初中往事,就聊聊你。”
袁菲菲忐忑地抬起头,眼神忧虑,“我?”
“你是一名幼师。”花崇说:“大学毕业后立即去幼儿园工作,是因为喜欢孩子?”
袁菲菲愣了几秒,轻轻点头,“嗯。”
“今年是你成为幼师的第几年?”
“五,第五年。”
花崇以闲聊的口吻问:“这份工作应该给你带去不少快乐吧?”
袁菲菲略有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喜欢小孩?”花崇又问。
“他们……他们很天真,很可爱。”说到“可爱”两个字时,袁菲菲的眼神柔软下去,“大部分小孩都很善良。你关心他们,他们会用更多的关心来回应你。”
花崇温和地笑,“那对你来说,工作不像很多人抱怨的那样枯燥乏味。”
“嗯,嗯。”袁菲菲唇角不大明显地向上扬了扬,“我喜欢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