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面对老年人时,花崇不像平时那样强硬,态度温和许多,将推车的照片往前一抵,问:“您见过它吗?”
刘忠贵只看了一眼,便更加紧张,脸上的皱纹深邃得像沟壑,结结巴巴道:“没,没见过。”
“是吗?”花崇说:“但你在它的把手上,留下了指纹。”
刘忠贵睁大眼,恐惧地看着花崇。
在他的眼神里,柳至秦看出了比恐惧更深的东西——内疚与懊恼。
他在懊恼什么?
他为什么而内疚?
“我……”刘忠贵枯枝一样的手紧抓着桌沿,视线从花崇脸上移开,又看向柳至秦。
柳至秦问:“老人家,这个推车本来在院墙外侧,靠近平台的地方。是您将它移动到拐角后,用塑料布遮盖住,并清理掉平台上的脚印,对吗?”
刘忠贵的肩膀缩了缩,眼睑往下一垂。
花崇声线一沉,“你在帮凶手。”
闻言,刘忠贵惊慌地抬
起头,“我没有帮凶手,是我,是我……”
柳至秦拧眉,“是你?”
“是我杀了那个孩子!是我!”刘忠贵激动得双手握拳,一下一下砸在桌上,“你们抓我吧,是我杀了他!”
花崇摇头,“老人家,你冷静一点。”
“真的是我!”刘忠贵说着从椅子上站起,佝偻着腰,将手并拢,递到花崇面前,“人是我杀的,你们把我抓去枪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