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北回来之后,他的睡眠质量就一直不高,最近两日又因徐玉娇一案猛耗心力,反应忽地一滞,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茫然。
“花队,你要好好休息啊。”柳至秦的声音就像他的笑容一般温和,说话时眼尾弯弯的,丝毫没有攻击性,“你眼里有很多红血丝,眼下也有些发青。”
“嗯。”花崇垂眼,下意识抬手揉了一下,“不打紧,习惯……”
话音未落,揉眼的手就被轻轻捉住。
花崇动作顿住,警惕而不解地抬头。
“我这里有一瓶缓解视疲劳的眼药水。”不等花崇挣脱,柳至秦就主动放开,退到另一边沙发上,从脱下的外套衣兜里拿出一个方形小盒子,“花队,眼睛越揉越不舒服,红血丝哪是能揉掉的?这眼药水不错,试一试?”
“谢了。”花崇接过,手指碰到了柳至秦的指尖。
他很少用眼药水,滴得没有章法。
柳至秦说:“眼珠往上抬,滴在下眼白上。”
花崇浪费了好几滴,硬是弄出了泪流满面的效果。他眼睛本就红着,这下看着当真像哭了一场。
柳至秦抽来几张纸,“当重案刑警真辛苦。”
花崇一边擦淌下来的眼药水,一边顺着这话问:“那你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公安部不待,调我们这儿来吃苦。”
“我倒是想待在公安部。”柳至秦耸了耸肩,虽然仍旧笑着,但那笑容却多了一丝苦涩。
“嗯?”花崇好奇了,“你不是自愿调来的?”
“谁跟你说我自愿调来的?”柳至秦轻轻叹气,“违犯了纪律,在信息战小组待不下去了。”
花崇回忆一番,不管是陈争还是调职文件,都没提到柳至秦违犯纪律的事。
不过这也不稀奇。上头有上头的考量,不是每份调职文件上都会介绍调职者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