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白茶盏中,热气氤氲,她国色天姿的面容仿佛也晕上了几缕仙雾。
萧清河淡淡扫了一眼,接过茶,随意抿了一口,又放回去,“太淡。”
“那我让乌锦再给王爷泡一壶味道浓些的。”这种小事,菀雨梨随意打发给乌锦去做,只道萧清河真是个难伺候的,可快些走吧。
谁知,萧清河按了按冷倦的眉心,将芙蓉软枕移到颈下垫着,把那话本往菀雨梨怀里一扔,“上头的字太小,本王瞧得眼睛疼,你给本王念念。”
菀雨梨喉咙发紧,捏着那话本不可置信。
念?素来只有看话本的,哪有念话本的?想想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脚趾能抠出一个偌大镇北王府来。
“怎的,你不是喜欢看?”萧清河长眸扫过来,尽管失血过多唇色苍白,也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刀一般的锐利气势。
菀雨梨一下子就怂了,她打不过他,还要吃他的喝他的,从他那儿弄银子。
只能先服软,乖一些。
心中微叹一口气,她认命地摊开话本,用细白指尖点着那一个个字,嗓音轻脆地读出声。
“公子既不喜欢奴家,昨夜又为何发疯,与奴家……共赴那巫山云雨?”
念到最后,那个“雨”字几乎湮没在她的唇间,脸颊不争气地烧起来,泛起漫漫红霞。
好家伙,怎的随意一读,就念到这个。
明明有许多爱恨情仇,这样一来,反倒像是她看话本全是为了看这个似的。
菀雨梨仿佛能感觉到萧清河那似讥似嘲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灼得她喉咙越发紧,再也读不出一个字,郁闷地咬着唇角,眸光潋滟似春波。
萧清河长眸沉沉,想起她以前在王府时也喜欢读话本,可他素来忙于军务,从未有空闲翻过她视若珍宝的那些话本。
当时她看的,便也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