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她扛着自己的小包袱,悄悄翻过了小院的红瓦墙头,终于呼吸到了名为自由的空气。
……
再然后,她就被萧清河单手拎了回来。
只能怪这王府太大,腿太短。
自由不过一刹那,转眼幻梦都成空。
菀雨梨缩在拔步床一角,总觉得此时坐在葳蕤灯火中的萧清河面容着实太过冷肃,像极了话本中的玉面罗刹。
她不就是夜里闲来无事,出来溜达一圈么。
他这神情,怎像她偷光了他的万贯家财似的。
至于吗?
长久的沉默在屋内无声蔓延,久到外头的雪都停了,挂在树梢上的月亮也不见了,乌压压的天空泛起了一层白蒙蒙的卷边。
萧清河终于动了。
他看过来时,正在犯困的菀雨梨陡然精神起来。
她连忙垂眸低头,一脸认错的表情,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努力表现着“再也不敢”的乖巧真挚。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想逃走是她的错,而不是萧清河试图“囚禁”她的错。
但眼下这种境况,怂就对了。
可惜,萧清河没接收到她的诚意。
他开口问她,“为何又要逃?”
烛火微微摇晃的昏暗室内,他的声音,竟哑涩得不像话。
菀雨梨因他过分低哑的嗓音而眼皮一惊,全然未注意到他的话里,还多了一个“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