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得有些近,碧澄澄的眸子很亮,映着他有些怔忡的神色,挺拔笔直的身姿,还有他手里的那一只压岁荷包。
萧清河却忽然转手将那只荷包塞到了萧玉宸怀里。
长眉微挑,态度冷然,“谁说这荷包是给你的?”
菀雨梨傻了,萧玉宸乐了,嘚瑟地捧着两只压岁荷包朝菀雨梨做了个鬼脸,屁颠颠地跑了。
菀雨梨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一抹红色,感觉自己心都快碎了。
萧清河淡淡瞥她一眼,负手道:“你又不是小孩,要什么压岁荷包。”
以前,他每回给她准备压岁荷包时,她便是这样回他的,虽在笑着,却显得十分冷淡,与他虽是夫妻,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遥远的距离。
今日虽出于习惯,仍顺手给她准备了。
可望着她额头上那一道淡淡的疤痕,他忽然就不想给她了。
说怨吗?肯定是有的。
说恨吗?却又舍不得。
说爱,早已没了那个勇气。
他只是想问问她,不爱他也就罢了,相敬如宾平平淡淡也能走完这一生。
为何她非要选择最杀人诛心的这一条路,他不知花了多少心血,熬过多少漫漫长夜,听到任何她的蛛丝马迹便不管不顾,跋山涉水去寻。
四年了,他终于找到她,嗓音涩哑难明地叫她回家。
可她却一言不发地撞墙,宁死,不回。
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
除夕这样的好日子,菀雨梨还是被萧清河赶回了之前住的那个小院,和乌锦两人对着火星偶尔噼啪一声的炭盆,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