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许现在十分不安。
小毛团从小就黏他,往日遇到什么事,就算不告诉两位爹爹,也会告诉他。
可他从没有提过这位朋友。
那个从不瞒着他任何事的小毛团有了自己的秘密,云如许对这一认知几乎如临大敌。
自家弟弟鲜少在外面结交朋友,更别说带个陌生人回家留宿。
黎玖到底是谁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
云如许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盯着头顶上方的一方横木,脑子里全是那狐妖如何蛊惑自家弟弟,把一点心眼都没有的小白狼骗得神魂颠倒,傻乎乎地跟人跑了。
就想当年荀易师伯把他拐跑那样。
不行。
绝对不行。
云如许坐起身,屋内一道微光闪过,一只灰色的小兔子跳下了床。
小灰兔子已长成了成年体型,不过依旧脑袋圆身子圆,与小时候的模样没什么变化。两只覆盖着白色绒毛的耳朵服帖地耷拉在脑后,看上去就是个大了一圈的灰色绒球。
小灰兔子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蹦跶着朝客房的方向跑去。
客房的门紧闭着,小灰兔子跳上窗台,悄然推开了一点点缝隙,探头往里看。
黎玖还没睡。
屋内点着烛火,红衣少年靠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他十多年前从祁鸣山离开,这些年在外漂泊,因缘际遇化成了人形。
这些年,他一直在想办法回到祁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