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这边的活就交给梁顷了,乔安在后屋给麻将场的人端茶倒水,换零钱。
麻将一直到十二点才结束,大伙一起吃完夜宵就回去了,还有两场留着过夜,乔安就坐在小板凳上,等着随时被叫过去。
迷迷糊糊他睡着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外套。
他慌忙坐起来,远远的看到,梁顷正拎着水瓶在给打麻将的倒茶,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
梁顷拎着水瓶过来:“醒了?再睡一会儿,这里有我。”
“梁顷,谢谢你。”
梁顷揉了一把乔安的头发,坐到他旁边。
“你去睡觉吧,我的屋子有地方可以睡。”
梁顷摇了摇头,低声道:“我陪着你。”
乔安眼眶一热,慌忙低下头,一只手伸过来,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送殡车就来了,乔安坐在车子最前面,茫然的抱着乔富的照片。
“乔安,别怕,我就在后面的车子。”梁顷站在窗口仰头看着乔安,他因为不是家属不能坐这辆车子,“到位我就过来找你。”
车子开动了,缓缓朝前来,梁顷跟着车子跑了几步,喊了好几声乔安的名字。
看着跟着车子奔跑的梁顷,乔安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重重点了点头。
眼泪一旦开闸就再也止不住,乔安哭了一路,哭到发不出声音,脑袋胀疼,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乔富离开了,永远的不在了,这个破旧的屋子里,从此以后只有他一个人。
忙完后面的事情,大家伙都离开了,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乔富只是去外面赌钱了,很快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