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个做什么?”主任一脸懵,运动会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拿报名明细表来干什么。
许斐垂着眼,眼底深处闪着让人看不懂的光,他双唇紧抿,语气低沉:“我有用。”
他第一次感觉这么力不从心,一个人想要不见,原来真的可以消失的这么彻底。
如果他以前还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知道对方是谁,那么在她消失了一个月里,已足够让他直面自己的内心。
在意,喜欢,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他的心里不知何时住进了一位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来敲门的姑娘。
那个不知道用什么渠道拿到了他的号,擅自闯入他的世界却又莫名其妙消失的人。
一份运动会名单并不是什么私密资料,主任让他下午来拿,许斐沉着脸回了教室。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陶白趴在课桌上,呆呆地看着那人从走廊走过,把脸埋进了臂弯。
放学后,陶白去超市买日用品,在回家的路上竟然碰到了卞阳平。
卞阳平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他似乎正被对方纠缠。陶白下意识就躲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自从上次不小心听到了卞阳平讲电话,陶白莫名就有些想要避开这个在小区里名声极佳人人称赞的大律师。
由于相隔的距离不是很远,即便卞阳平特意压低了声音,陶白还是清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乌荣我告诉你你别再跟着我,我都说过多少次了那不是真的!”卞阳平面容阴沉,烦不胜烦地转身看着身后纠缠不休的人。
那个叫乌荣的男人面色狼狈又狠戾:“害我弟弟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卞阳平,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真就以为你瞒得住所有人吗?!”
男人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拿钱请你办事你却背着我收别人的好处,卞律师,人人称赞的大律师,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你的人品?!”
卞阳平的脸色很难看,他挣扎了半天,却不能逃脱对方的桎梏,他又怎么是常年干力气活的男人的对手,衣冠楚楚的男人此时狼狈不堪。
男人一双布满茧子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面色阴狠:“我掏空家底就为了请你给我打赢官司,你拿了我的钱非但不尽力,反而在背后阴我,卞阳平,我的痛苦,我一定要你加倍偿还,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放开了卞阳平的领子,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