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年纪在五十上下的中年人,头发半黑半白,原本发质被保养得很好,可现在发型蓬乱不堪,给人一种非常不整洁的感觉。而且这人的瞳孔也不聚焦,嘴巴咧得很大,他的脸压在发电机的金属罩上,嘴角不断有口水流出,很快在金属上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看到对方的模样,我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这个人的魂魄还算比较健全,他变成这个样子,可不是因为邪祟冲撞,而是人生出现了重大变故,一时间受不了刺激,才失了心智。
理论上来讲,这样的疯,是可以治好的。
但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时,我又想起了隧道上方的血池。
尽管对方已经疯了,可老左还是尝试着问了句:“实用在哪?”
对方没有任何反映,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发电机侧面,一副憨憨傻傻的模样。
老左变了一下发音:“石庸在哪?”
听到“石庸”这两个字,那人顿时怪叫一声,然后就开始奋力扭动身子,想从我手里挣脱。
这家伙也是个练过硬功的人,而且功力还相当深,他连扭了两下身子,我差点没能压住他。
还是老左朝我摆摆手,我才将对方松开。
被放开以后,那人也不逃,就是一阵阵地怪叫,一边叫,还一边慢慢缩起身子,趴在了发电机下方的空隙里。
一直到将整个身子缩进去,他才慢慢安静下来。
老左皱着眉头看向那人,对方完全感受不到老左的眼神,只是将脑袋埋在地上,除了偶尔发出一两声怪叫,身子几乎不动。
眼下也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见苏汉生和陈道长他们也追了下来,我们就没在疯子身上花费更多时间,赶紧朝着隧道深处进发。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这一次怕是又扑空了。
要注满那个巨大的血池就需要大量时间,实用进入这条隧道,恐怕已经是一天前的事了。
但都到这儿了,我丝毫不愿意放弃,于是带着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随着老左一起来到了隧道尽头。
在隧道的尽头,竟是一面让人头皮发麻的蜂窝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