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一遇到如此热情的人群,我就浑身上下不自在。
老左深知我的性子,便独自将围拢过来的长庚山门人挡住,全权代表大家和他们寒暄。
我们这群人里,也确实只有老左擅长处理这样的人际关系,他山上原本就有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人格魅力,加上口才又好,长庚山门人和他交谈两句,很容易将他视作朋党。
没错,朋党,不是朋友。
看得出来,在长庚山内部也分成了两三个小阵营,这些阵营之间互相提防,却都对老左表现出了十足的信任,他们互相拆台,却绝不拆老左的台。
从明堂外走到明堂内的这条路,长庚山门人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依然是“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老左的回答也依然是建议他们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即便每次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这些山门子弟依然乐此不疲地问了一遍又一遍,而老左不管回应多少次,脸上都没有半分厌烦的神色。
我突然意识到,老左特别需要现在这样的气氛,他主动代表我们和长庚山门人寒暄,其实也是为接下来的行动造势。
这些长庚山门人,实在太喜欢老左了,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确实大有裨益。
和上次一样,我们几个还是在王木斋的引领下到明堂中央的圆桌上就坐,堂内还有几张桌子,坐的全都是和钟佑堂同辈的长庚山弟子,而小字辈门人入不了厅堂,只能在外面摆桌。
其他人都落座了,唯独钟佑堂站在王木斋身边,充当斟酒童子。
这一次王木斋可不敢和老左拼酒了,他非常怂地拿了一个木碗,里面早早盛满了米粥。
等到菜品上齐,老左便开始了第一轮试探,他冲着钟佑堂招招手:“你也坐下吃啊,今天就我一个人喝酒,用不着专门找个人倒酒了,来,我们这儿正好宽敞,你就过来坐吧。”
钟佑堂当然想坐下吃饭,从第一道肉菜摆上桌开始,他的眼睛就直了,愣愣地盯着那盘肉,视线一刻都不肯厉害。
说实在的,看到钟佑堂那副模样,真心觉得他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