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林思考了片刻才开口:“怨河,是希腊神话中的五条冥河之一,老学究之所以给它起这么个名字,就是因为它有着和怨和一样的特性。你能想吗,希腊神话中关于冥域的很多描述,和咱们民间盛传的阴曹地府有着很多相似之处,甚至连忘川水都有。怨河上面有一座浮桥,延绵上百公里,只要走上去就不能停下,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啊。河上守着一个死灵,它的样子,就跟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差不多,只不过在咱们的神话体系里,黑白无常是两个神祇,而在这里,黑白无常共用同一个躯体,他有时候是白无常,有时候是黑无常。”
我从鼻子里吭了吭气,但没给出其他回应。
以前我一直执着于弄明白,阴曹地府和四重空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现在我不愿再去想,全世界所有神话,所有宗X教中提到的阴曹地府,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
因为这种猜测毫无意义,不管我们最后看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样的结论,都无法证明,我们现在看到的东西,就是神话中,亦或是宗X教中提到的东西。
顺着这条路走到最后,所有的问题都将回到原点。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有没有仙界,有没有地狱。
现如今,这个问题在我看来已变得毫无意义,我只知道我作为一个凡人,也有自己的使命。
我会完成这个使命,让此生无憾,仅此而已。
路很长,越走到最后,越是疲惫,其实我的体力已经在这种不快不慢的行进中恢复了一些,但心中的那份困乏,却是无可逃避的。
太单调了,不管朝那个方向看,都是黑乎乎的石壁,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些在黑暗中来回扫动的手电光束。
这样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两个日夜。
两天后,我们终于穿越隧道,来到了一片宽敞的河滩上。
滩沙呈现出了烟雾般的灰黑色,空气中薄雾弥漫,远处的河水静静地沉滞在那里,没有反光,没有水流,寂静无声,水面也是雾一样的颜色,让人分不出哪里是雾,哪里是河。
吴林举高手电,让光束笔直照向靠近河那的一尊石柱前。
柱子上捆着一条纤细的锁链,在锁链末端,则连着一条轻叶舟,舟上无人。
看到这条船,吴林便叹了口气:“它在这儿。”
我不由地蹙了一下眉:“谁?”
“死灵,只要舟在,它就一定在,只不过它藏在了雾里,咱们暂时还看不到它。”
就在吴林这这番话的时候,我忽地感觉右眼一阵刺痛,那感觉,活像是被针扎了角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