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问了句:“老江不打算回渤海湾了?”
“估计她应该没那打算,这女人我摸不透,也甩不掉,反正她也很少添麻烦,索性就让她跟着吧。”
“她在哪?”
“怕你强拉她回老巷子,没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也就是聊着天的功夫,吴林已经趴在了软绵绵的白床上,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打起了轻鼾。
还说什么不需要睡觉,这家伙一点也不坦诚。
再说了,老江的能耐我清楚,吴林如果真想甩掉她,几乎不用花费多少力气。
吴林这家伙,果然一点也不坦诚。
经历了四天的劳作,我的精神状态也差到了极点,于是也窜回自己的床位上,很快陷入梦想。
临熟睡之前,我还在想,吴林应该也吃过龙眼了,他现在也能感觉到累,感觉到困乏,这要是放在过去,他永远是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而现在,他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
四天不休,之后就是极高的睡眠质量和极长的睡眠时间,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十点多了。
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随后用力扩两下胸口,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吴林不在,但他的床上散落着一层棉絮样的灰烬,那像是草纸燃烧后,留下的纸灰。
我心里疑惑无比,捏起一小撮灰尘看了看,不是纸灰,这些灰烬更轻,手感也更为丝滑,那感觉……怎么说呢,就是,这好像不应该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因为触感实在太虚幻了。
这时吴林穿着一身干净衣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见我醒了,就冲我招招手:“抓紧时间把自己捯饬干净,咱们今晚就动身。”
熬了四天,浑身上下都是酸油,确实该洗洗,要不然下地干活的时候也难受。
你想啊,万一下地的时候突然碰到危险,而就在这时候,背上、大腿、肩膀一块痒痒起来,那可就麻烦了,有时候痒比疼更容易牵扯注意力,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常历生死的人,面对危险的时候不够紧张,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身上的痒的事儿给忘了,到时候精力被牵扯,就很容易歇菜。
所以这澡必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