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三敲两敲之下,墙体内的机关被触动,在一阵细碎的噪音中,墙面慢慢震动,大片砖头被震落,形成了一个两米高的门洞。
每一块落地的石砖上,都连着一条胶丝,看起来特别恶心。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些胶丝看上去就像是口香糖被嚼热以后拉出来的丝一样。
我发现老偃家的人特别喜欢用这种胶来做机关核心,这绝对是审美有问题。
偃雨笑呵呵地来到我身边,说了句:“你没发现墙上的机关吧。”,然后就吹着欢快的曲子,朝墙上的门洞走去。
我说:“你刚才敲的那块砖,是用浸过妖脂的朱砂压制起来的吧?”
偃雨吹奏的曲子突然间中断了一下,但他终究没有回应我,之后又快速吹起曲子,操控着人偶朝更深处行进。
刚才曲子中断那一下,我就知道自己肯定猜对了。
门洞的另一边,是一条用木头混合石料搭建起来的狭长栈道,栈道左侧是石壁,右侧则是一条水势平缓的底下河脉。
我也是这才发现,在我们刚才走的那条隧道下方,开了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幽长水渠,地下河因水渠的存在而变道,原本应该走水的后半截河道,如今已经彻底干枯。而先前那条隧道本身也是悬空的,一条条从头顶上悬下来的石条像一条条弯曲的肋骨,将它固定在半空中,隧道的墙、天顶、和地面,全都是基于这一排石肋才能保持稳定,要不然,它们早就已经落入水渠了。
这条四面封闭的悬空隧道究竟通往哪里,水渠又要将河道里的水引到哪里去,都是我无法解开的谜团。
我本来还想从偃雨嘴里套话来着,可正想开口,却发现偃雨此时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一看他那表情,我立即暗叫一声不好,这小子不会是迷路了吧!
“偃家老哥,接下来怎么走?”我忍不住开口发问。
这次是偃雨有点不耐烦了:“别多问,跟着我走就行了。”
我瞥了吴林一眼,吴林的眼神中也带着微微的担忧,他似乎和我一样,都怕偃雨带错了路。
好在没过多久,偃雨的表情又变得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