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左凑到我跟前,小声提醒我:“这家伙身上好像没有生气。”
我没头一蹙:“不是活的?邪尸?”
“不好说,也感应不到尸气。”
我点点头,将手探入口袋,摸出梼牙和幽冥通宝,放轻步子压了过去。
老左朝后面的人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也保持安静。
就这么轻手轻脚地走了一百多米,我总算是看清楚,站在墙角的根本不是活人,也不是什么邪尸,那就是一尊用枯草扎起来的草偶。
在它身后还有一些影子,起初隐约能看到躯干、脑袋、四肢俱全,再稍微凑近一些,发现也是些草扎的偶子。
这些扎偶的比例、大小都和真人无异,黑暗中很容易看走眼。
感应到扎偶身上没有邪气,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步子也加快了一些。
这里的扎偶还不只这么几个,等我们抵达第一个扎偶跟前的时候,看到甬道末尾连着一个拱形的门洞,洞里头是个面积在百平左右的厅室,里头摆着将近二十具扎偶,地上还有一些半成品,大部分制作出了躯干,也有些做了头和肩,还没来得及安装四肢,这些半成品像堆垃圾一样堆在一起,在它们旁边还立着一口约莫齐腰高的泥台。
看样子,这个洞厅就是专门制作扎偶的工作间。
可我撒望了一圈,也没看到那几个拐入此地的人。
还是黄玉忠提醒了一句:“哟,都是空心的来。”,我才想到,那些人有可能都躲在扎偶里头了,从那些堆积再泥台旁边的半成品来看,这些扎偶都是中空的,身材矮小的人很容易将身子套进去。
但也不对啊,刚才那伙人里,明明有一个和老左一模一样,长得跟尊铁塔似的,这么小的扎偶,怕是容不下他。
此时老左已经凑到一个扎偶前,用手指在扎偶的腹部和肩膀处分别压了压。
就见被他按压的地方立即出现了一个凹陷,可没过多久,凹陷的地方又渐渐恢复了正常。
“里头有东西。”老左一边说着,一边用青钢剑在扎偶身上划出道口子。
剑路走到一半,就听哗啦哗啦两阵响声,两块肉头头的东西从划口中挤了出来。
我仔细一看,竟是一块拳头大的心脏和半边肺脏,上面做过防腐处理,肉质已经干瘪了,但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
老左用青钢剑摆弄了一下地上的东西,转过头来对我说:“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