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帛番小时候接受的是民国私塾教育,一番话说出来也有点儿半文半白的意思,让人感觉有点别扭。
我依旧冲他笑:“您这都听谁说的,我才入行多久啊,就这么点儿能耐,离手眼通天还远着呢。”
听金帛番的意思,他这段时间还从某个人口中听说过我的一些事,他在金家老宅待了那么多年,按说在行当里早就没有朋友了,可又是谁,将我的事告诉他的?
金帛番也是只老狐狸,我这么一开口,他就明白我的意思了,立即摆摆手:“从一个朋友那儿听来的,呵呵。”
一个朋友?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和聪明人打交道,那就不能老是算计来算计去,必要的时候算计一下,没必要算计的时候,最好还是开门见山。
想到这儿,我就很干脆地说道:“金前辈,我这次来找您,是有事儿想让您给帮个忙。”
金帛番好像也没料到我的态度变化这么快,当场愣了一下,过了小片刻才问我:“什么事?为什么找我……”
我中途将他打断:“我能进去吗?”
金帛番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门口让开:“但进无妨,不过我可没有好茶招待你。”
我前脚进屋,金帛番后脚就快速关上房门。
当时我背对着他,却能借着鬼眼看到他手里的动作,他左手压上门板,右手则人探到背后,从腰带上摘下了一把半尺长的小手弩,上面已经装好了弩矢,只要稍稍用力按下扳机,弩箭就能射出来。
房门刚刚合上,金帛番立即压了一下身子,甩手就将手弩对准了我。而在他将手弩端平的瞬间,我已经反手将一把细刀扎进了手弩的担弦杠上,并轻轻一掰刀柄,大口顺着担弦杠上滑,直接将弩弦割断,弩矢也松松垮垮地从弩槽里滑脱出来,落在了地上。
单论手速的话,金帛番其实和我相差不大,我看过他用手指从罐头里夹牛肉,当时就发现虽说他的指法奇诡无比,但也正是因为手法太复杂,所以一收一发之间会留下瞬间的空当,只要抓住这个空当出手,百分之百能将他压制住。
不巧的是,以我的手速,恰恰就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当。
刚才金帛番再抽出手弩的时候,有用上指法,这才被我得手了。
金帛番看着自己的手弩,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我就对他说:“金前辈,您弄这么一手,那可就有点儿不够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