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由于我手里掌握到的信息量太少,也推断不出这里头究竟有什么门道。
就在我正为张大有的事儿头疼的时候,庄有学打来了一通电话,正是这通电话,让我将张大有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多花点精力去调查张大有的下落,后面的很多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只可惜事后诸葛亮毫无用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庄有学的那通电话之所以将我的注意力彻底吸引,是因为这通电话,关系到老魏和他的两个徒弟。
据庄有学称,他们抵达四川以后,就找人给老魏做了尸检查,发现老魏的眼瞳在死前发生过极变,给老魏做尸检的人发现,他的虹膜和瞳孔上出现了很多浅色的视觉感受器,这些感受器很薄,而且颜色和虹膜、瞳孔的颜色几乎一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眼睛上长了这种东西以后,人的视觉就变得跟蝇类差不多。
换句话说,面对同一棵青铜树,老魏看到的景象和我们看到的景象是不同的。
至于老魏的两个学生,眼瞳也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异变,黄辰羽的两只眼都生出了类似的视觉器官,汤剡只有右眼出现了变异,左眼正常,但不知为什么,这只眼的视力严重下降,几乎到了睁眼瞎的地步。
两人被送进医院的时候症状差不多,都是满脸呆滞,你问他们什么,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但在进入医院的第二天,黄辰羽就出现了极为严重的人格分裂,他会在一天24小时里,不定时地呈现出不同的人格,而几乎每一种人格都极具攻击性,到现在位置,已经有三个看守他的战士受了伤。
汤剡虽然没疯,但记忆力出现了严重问题,他不但忘了自己在地下究竟看到了什么,就连自己小时候住在哪里、在哪里上学都忘了,而且他现在的记忆只能持续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全都记不住。
听到这儿,我插嘴说了句:“汤剡还记得我吗?”
庄有学说:“记得你,包括他跟着老魏一起勘测深渊的事儿,他都记得。汤剡现在一心就想弄明白老魏为什么死,我们劝也劝了,训也训了,也没办法改变他的心思。他现在又是这个样子,一直这么下去,就算现在不疯,早晚也要疯。”
“汤剡的病,我应该能治。”
庄有学沉默了小片刻才说:“你能治?”
“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但至少能让症状减轻。把他送到渤海湾来吧。”
“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说:“我们有必要查明深渊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因为不周山现在有可能也在寻找那东西。正好,我在渤海湾注册了一个地勘公司,让汤剡来帮我吧。”
“可他还是个学生啊,组织上还是建议他好好修养,不要再参与这些事了,他的人生不应该和咱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