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翟老师快哭出来了:“我去医院查过,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你看我现在这样,我也不敢跟别人说我的情况。我想在天天就盼着能吃一口热乎饭,可我一看到那些炒熟的肉啊菜啊,就恶心得想吐。”
不怪他情绪波动大,正常人碰到这种事,都很难保持平静,加上他肝火邪,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说起来我也是失策,一直以为这位翟老师得了肝硬化,没想到是邪气冲了心脾和肝火,像他这种情况,去了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来,顶多就是说他上火,开点败火清热的药拉到了。
我问他:“你还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生肉的吗?”
“六月……四号开始的。”
“在这之前,你有没有遇到过比较怪异的事儿?”
翟老师几乎不用思考就回应道:“六月三号那天晚上,我躲在操场那边抓人头,那天天气挺闷的,我一不小心在操场上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九个小孩围城一圈在我旁边跳,我迷迷糊糊快醒过来的时候,还隐隐约约看到这些小孩就站在操场上。不过清醒过来以后,就没再看见他们。当时我还觉得自己看错了,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是,那些小孩儿当时确实就在操场上。而且就从那天以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所谓在操场上抓人头,就是抓那些半夜跑出去上网的学生。
我能感觉出来,翟老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这是吓的。
“那天晚上出现在你梦的小孩儿,确实只有九个吗?”我问翟老师。
翟老师非常肯定地点头:“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上一次我和锅炉房的李大爷聊起自行车棚的事儿,李大爷曾说过,七十年代闹牛瘟的时候,正好就死了九头牛,后来改建自行车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人骨,也是九副。不过李大爷并不清楚那些尸骸是成人的还是孩子的。
我仔细合计了一下利弊,最后建议翟老师明天就向学校请个假,我会联系部队医院给他开一份合适的病例,也会联系一个靠谱的人帮他治疗,病好之前,不要回家,我让他回学校之前,也不要再踏入校门一步。
翟老师问我,今天晚上他该去哪,我让他直接去医院,运气好的话,今天晚上他就能拿到病例。
事不宜迟,我和掌东海立即送他离学校,临出校门的时候,翟老师突然问我们:“仉老师,董老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呀?”
掌东海笑了笑,说:“好人。”
我说:“今天晚上的事儿,千万别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