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洞口,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光线照到洞口边缘,正好在洞内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光影。
地底传来的震感一浪强过一浪,新草的味道由于变得过于浓厚,已经从香味变成了很油腻的臭,我不敢大意,立即撒开手腕上的阳线,冲孙路远大喊一声:“抓紧我!”
孙路远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立即抱住了我的腰。
我震腕一甩,八卦钱疾驰而上,带着阳线飞入空中,我感觉八卦钱的高度已经够了,又快速折腕,让阳线缠住了头顶正上方的一条锁链。
这时候,从地底传来的震荡几乎让我们脚下的泥砖都跟着乱跳,我和孙路远都很难在这样的情形下稳住身形。
那东西快从地底下钻出来了,时不我待啊!
我立即翻转手腕,让阳线快速收紧,阳线先是绷直,随后又在我不断转腕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变短,我孙路远也就双脚离开了地面,一点一点地上升。
线太细了,我的皮肉还不够硬,很快就被勒出血痕,我都能感觉到血液正顺着小臂流淌下来。
孙路远可能是闻到了血腥味,手上的力道竟一下子松了,想要从我身上脱离出来,我一感觉到腰部松力,赶紧探出另一只手将他拉住。
为了拉住他,手电也从我的掌间脱落,笔直地落在下方的泥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低头看着孙路远,光线太暗,只能从炁海流沙的视野中看出他那张脸的大体轮廓。
孙路远仰着头冲我喊:“别管我了,我能闯到第八窟就挺好,后头的路,你自己走吧。”
“放特娘的屁!”我手腕上一阵阵生疼,脾气也被这阵疼痛撩了起来:“后头还用的着你呢,别想临阵脱逃。”
就听孙路远吆喝:“你说咱俩萍水相逢的,你带着我这么个累赘,图什么呢?”
“不图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有点用处。抓紧了!”
孙路远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两只手,抱住了我的腰。
为什么一定要带着孙路远?很简单,我怕他死在这儿。
三青会肯定是在布置第八窟的时候出现了疏漏,回想刚才的种种经历,我都不可能认为,三青会在布置这里的时候,曾为与会者的人身安全考虑过,就算他们考虑过,至少也是考虑不周。